正躲在木箱後悄悄打电话的负责人後背一寒,擡头一看就对上衆人愤怒的目光。
负责人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别过来,我和交番队长可是好朋友……”
话未说完,北野葵的正义铁拳就到了。
被一张百禁符定住的负责人还维持着跑路的姿势,目光惊恐地看着扑过来的“蛀虫们”。
雨点般的拳头落下。
估摸着差不多了,北野葵把人拖过来,拿着木雕道:“这个是哪来的,老实交代!”
负责人残留的骨气在看到砂锅大的拳头时迅速消散。他吸了吸鼻血道:“是……”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匆匆跑来,恰到好处打断了话头。
北野葵拿出最後一点耐心,问道:“请问你是?”
她没注意到,手里的家夥看着大背头,神情惊恐。
“我是‘窗’的成员,你可以喊我小林……”大背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木雕时凝固。
他有些失控地伸手抢木雕,然而闻到恶意的北野葵早有防备,脚一擡就丝滑地踹了出去。
自上次咒术师考核後,她就养成了这个好习惯,遇事不决先踹了再说。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林:“……”
他压下愤怒,道:“这种危险物品,不如先寄存在‘窗’这里。”
北野葵歪了歪头,“你确定吗?”被吃了可不能怪她哦。
“确定确定!”
北野葵干脆利落地将木雕递给他。
收回重要咒物的小林内心暗喜,然而他看不到,断手木雕表面萦绕的浓重黑雾。
送走小林,衆矿工眼神不善地看向负责人,後者正胆战心惊地闭着眼装死。
北野葵提着他的衣领,甩了甩。後者猛咳几声“醒过来”,面色悲苦对她道:“小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从哪回来的就回哪去吧!”
然而北野葵指了指松田,还有那些来讨要赔偿金的家属,“先还钱。”
“还有我们拖欠的工资!”
“给伤亡的兄弟道歉!”
“赔钱!道歉!赔钱!道歉!”无数声讨声汇合成浪潮,震得负责人脸色苍白。
见他沉默着装死,衆人心里压抑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以松田为首的工人拖来了矿区最贵的几台设备,恶狠狠道:“不答应,我们就砸了设备,填平矿洞,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眼看着衆人就要动手,负责人闭上眼道:“够了!”
迎着衆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欠大家的钱,我会补上,道歉随後也会去……看在我给大家提供那麽多工作的份上,放过我吧。”
医院。
负责人神情恍惚地道歉,却险些被激愤的家属打死。他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工人们逐渐离去,有性格爆裂的,路过他还会啐一声再走。
负责人猛得拽住啐他的人,吼道:“没有我带人开凿矿山,你们早就饿死了,现在凭什麽这麽对我!”
啐他的人正是松田。松田冷笑一声道:“开凿矿区的人是你,但采出来的银矿也都进了你的口袋。没有你,也迟早有人发现矿山。山本太郎,如果你还要点脸的话,就赶紧滚出北野县吧。”
山本太郎……
负责人一阵恍惚。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自从当上矿山的负责人後,所有人都叫他山本老爷,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他也就忘了,当上负责人之前,他只是个山上的穷猎户。
山本太郎宛如一条被现实打醒的老狗,从虚幻的美梦中醒来,只能夹着尾巴,收拾行李,在同乡们唾弃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
和他凄惨离开的背影相反,病房里此时是另一种景象。
北野葵拿着从山本屋里搜出来的赃款,分发给乖乖排队的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