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之外的场景暂且不表,先看庐内一片剑拔弩张。
归落摆出剑指,飞剑出鞘,看似玄妙吓人,额头却微微冒汗。
董白手拧铁球,一副蓄势待之态。
至于吕嬛很幸运,她今日总算让腰间的佩剑派上用场了,那轻飘飘的剑柄,正架在徐丰脖子上。
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人质,吕嬛还是挺喜欢的,弱鸡又胆小,正适合她练手,当然了,若是这家伙可以矮一些就好了。
无声的对峙下,人人互不相让,时间过得飞快。
吕嬛感觉吊手,只好踩上一个木头凳子,好舒缓手劲。
可这一动,刀刃来回伸缩之下,在徐丰脖子上拉出了一条血痕。
他哭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生怕又一个拉刀动作,把气管给切开了。
“女女侠,女豪杰,”他眼泪掉落,求饶道:“我有金子,还望女将军饶我性命。”
情急之下,他将能想到的所有对于女子的尊称,都喊了一遍,生怕说迟了,就没机会了。
说话间,他手也不慢,抖抖嗦嗦伸进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枚‘吕大头’金币。
吕嬛见钱眼开,见金子自动上门,哪有拒绝之理,伸手接过一看,不由愣眼。
“这不就是工坊出品的大号金币。”吕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以置信道:“你这厮,竟打败了新任卸岭校尉?还抢了他身上的黄金?”
不能怪吕嬛如此诧异,因为金币上还刻着张先的字:公安。
这家伙作为吕军的元老级人物,早就沾染了‘守财奴’的毛病,任何财物都是贴身保存,怎可能遗失,除非被抢。
“不不是”徐丰支支吾吾:“此乃他赠予我,而非抢劫,我乃读书人,岂会做这等遭天谴之事。”
这话吕嬛可不爱听,抢劫是人之本性,也是一国立足之根本,区别只在于抢自己人,还是抢外国人。
“放了我夫君!”归落见他们还有心情讨论抢劫之事,忽然心急。
那飘在半空的飞剑,似乎失去灵气支撑,忽然掉落,好在归落心有准备,接住了剑柄,随后抬剑指向吕嬛,微微咬牙:
“我这就撤了雾阵,你先把他放了。”
董白忽地凑近,在吕嬛耳边低声道:“阿姊,我观此女,似有力竭之相,只需拖延,便能一举拿下。”
吕嬛轻轻点头,眼珠子一转,便开始了聊天模式:
“你说放就放,我为何听你的?”
归落无奈,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道:“那你欲如何?”
“很简单!如何证明他是你夫君?”吕嬛握剑的手一紧,剑刃又入肉半分,这下可算出血了。
徐丰脖子一凉,抬手摸了一把,只见手指满是鲜血,这可把他吓坏了,身子一阵抖索,直接说不出话来。
“莫要欺人太甚!”归落也是气得花枝微颤,手上的剑差点拿不稳——“夫妻同住一屋,还需要如何证明?”
吕嬛也感觉这个问题有些强人锁男,便换了个问题:“你且说说,为何违反朝廷律法,在此操控天气?延误了军队行程。”
“操操控天气犯法?”归落傻眼,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那当然,雾气也属于天气的一种。”吕嬛感觉踩在凳子上也有些手酸,干脆抬起剑柄拍了拍徐丰的肩部:“你!蹲下!”
徐丰无奈,只好照做。
“嗯,这样舒服多了。”吕嬛干脆坐在桌案上,脚踩木凳,轻松惬意,又能兼顾控制人质,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