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接了个棘手的任务,明天是最后期限,雪歌耐性不好,昨儿个晚上就拿刀子来警告我了。”
夜星寒眯了眯眼,手下的方子落下最后一笔。
他放下毛笔,吹干了墨迹,将方子拿了过来递给洛云染,“方子你拿回去交给那个夫人。”
洛云染拿了方子随手揣进兜里,站起身来,“那好,我先走了。”
“喂!”洛云染走了一步,他突然喊了一声,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找我。”
洛云染低笑了一声,玄冥谷办事向来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刺客都是独居动物,哪怕同一个任务有好几个人在,但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应该是像她和雪歌一样。
相互之间只有监视,没有帮助。
夜星寒却跟她说有需要,找他。
“应该不会有那种需要的,走了。”
洛云染背对着他懒洋洋地抬了下手,揣着方子就离开了。
去方便的车夫也恰好回来了,看到她要离开,赶紧行了个礼,在后面恭送。
不久之后,当柳媚娘他们乘坐的马车再次停下,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洛云染,柳媚娘一脸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洛云染笑着替她把没问出口的话接了下去,然后从袖子里抽出刚才夜星寒的那张药方随手往柳媚娘怀里一拍,“你的药方,拿好了,我累了先睡会儿,到地方叫我。”
说完就自己窝在一角闭目养神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睡。
柳媚娘他们也真是搞笑,以为趁她不在偷偷跑路就能把她甩下车,指望着她徒步走到围场吗?
别忘了,这马车是霖王府的,她和洛映雪才是外来的。
霖王府的马车自然该听她霖王府的人的话,她一早就交代了车夫在前面一里地停下来等她了。
柳媚娘一肚子的谩骂,狠狠剜了洛云染一眼,抖着手把方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自己给收好了。
马车一路颠簸,摇摇晃晃也不知道行了多久。
只知道等马车一个剧烈摇晃之后停下,洛云染从位子上爬起来,撩开车帘朝外面一看,外面日头都挂到头顶了。
他们走的时候天色才将将发白,太阳还没从东方跳出来呢。
洛云染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掀开车帘跃下了马车。
柳媚娘和洛映雪还留在这里,原本柳媚娘根本没想着等到了叫她的,但是奈何洛云染自己醒了,她也不可能把人再按回去让人继续睡觉。
洛云染头也不回地走了,柳媚娘心里反倒是一松,长长出了一口气。
叹完气之后她自己都懵了一下。
奇怪了,她在紧张个什么劲啊?难道刚才一路上在车里她都一直很紧张?因为面对着一个洛云染?
不不不,这不对,明明应该是洛云染那小草包怕她才对。
如此一想,柳媚娘立马觉得自己走回到了正确地道路上,心也宽了,腰也直了。
“娘…”
晕了一路的洛映雪恰在此时也悠悠转醒。
柳媚娘一喜,连忙低头,“雪儿!太好了雪儿,你醒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头还疼吗?”
洛映雪皱着眉,在柳媚娘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她后脑勺还是疼,火烧火燎地就像有几千根钢针扎在那方寸一片的头皮上一样,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去碰。
被眼疾手快的柳媚娘一下抓住,连忙拦下,“雪儿你别乱动!大夫说了在完全恢复之前伤口碰不得。”
洛映雪痛苦地吸了吸鼻子,“可是娘我怎么觉得头这么痛啊,你确定大夫给我弄好了吗?我觉得比之前还要严重。”“这怎么可能呢?”柳媚娘连忙绕到洛映雪后面,轻轻拨开头发看了两眼,然后又坐了回来,“你想多了,你后脑勺刚才还肿着个大包呢,现在都已经不肿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了,怎么会比刚才还严重呢
,娘看那个大夫很不错,医术高明,不会有问题的。”“是吗…”洛映雪有些怀疑,虽然还是很想去碰一碰伤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给忍住了,她拉住柳媚娘的手急急道,“娘!刚才洛云染的手你看到了吧!这事我得赶紧去告诉太子殿下才行!”
占便宜,下次门口挂块牌
“等等雪儿!”柳媚娘急忙拉住差点直接冲出去的洛映雪。她宽慰似的拍了拍洛映雪的手背,“别着急啊,现在大部队才刚刚抵达营地,外面都在忙着安营扎寨呢,这么多人呢你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人在哪里啊,况且你头还伤着,不如在这等一会,先休息休息,顺便
等外面营地建好了,你再找太子殿下也容易得多是不是?”
洛映雪一想也是,现在这会外面到处都是人,都分不清谁在哪,她要出去找太子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她扶着脑袋抽了两口气,“那好吧,我等一会再去找太子殿下,我就说呢洛云染那小贱人近来怎么总作妖,原来是偷偷换了包装,哼!这下被我抓到了把柄,我看她今后还怎么蹦跶!啊!”
洛映雪说到激动处一不小心一抬头,结果后脑勺又“嘭”地一下撞到了马车壁上,顿时痛得她全身神经都皱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了,赶紧好生歇着。”柳媚娘真怕自己女儿撞出个什么好歹来,赶紧把人的手脚都拉住。
母女两人在马车里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又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洛云染下了马车之后四处闲晃。
她看到远山无垠,蔚蓝天空下白云朵朵,苍茫一片的广阔草场上不少官兵在忙碌着,划出了一片偌大的范围,忙着打桩、架篝火、立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