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要等的人还没来啊?”
洛云染闻声抬头,对小二笑了一下,“是啊,说好了在这里见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到现在也不来,真是让人担心。”
“客官你别着急,说不定过会儿就来了。”小二嘿嘿笑了两声,把两盘茶点往洛云染面前推了推,“客官你先吃点东西,不收钱的,我们掌柜的请您的。”
“谢谢啊。”洛云染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朝外面一指,问,“小哥,那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啊?”
小二顺着洛云染手指的方向往外面一瞧,顿时就缩回了脑袋了,而后四下警惕地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这才压低了嗓子对洛云染说,“那是天牢!关的全是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天牢?天牢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洛云染已经在这里看了大半天了,自己也在这疑惑半天了。
照理说,天牢这种关押的都是重死刑犯的地方,不说铜墙铁壁,也该守卫森严。
怎么会跟菜市场似的,就从她坐在这里开始数,这都第七拨人了。
呼啦啦一阵进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呼啦啦地一阵出来。
也不知道是进去干什么的,看着也不像是押送犯人。
小二立刻一脸紧张地对着洛云染“嘘”了一声,神色惊恐,“可不敢说!可不敢说!说了吓死人的!”
洛云染顿时乐了,“什么事情这么恐怖,难不成是鬼故事?”
“就是个鬼故事!不!比鬼故事还可怕!”店小二张牙舞爪,脸色惨白地恐吓道,“客官你知道吗,那个天牢里…关了个吃人的妖怪!”
吃人的妖怪?洛云染眉梢微挑,“所以呢?”
那个吃人的妖怪,和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有什么关系?
“唉!”店小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这话他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可是现在说了一半,不说完整,他自己倒是憋得难受。他拉了张凳子坐到洛云染旁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起来,“那妖怪听说最近得了种怪病,很严重!这不,前阵子城里就贴出了告示,悬赏名医去治病,要是治好了赏黄金千两!所以这阵子每天都有很多大夫
在天牢进进出出进进出出的,不过你看,他们进去没一会儿,怎么进去的还是得怎么出来,这千两黄金我看是谁也别想拿到了。”
洛云染皱了皱眉,面露不解,“不是说是妖怪吗?怎么妖怪生病了还让人去治病的?”“诶!这妖怪的事情是我们这种知道内情的人才清楚啊,朝廷贴出悬赏文书的时候当然不说是给妖怪治病,都说是给犯人治病,当然就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大夫巴巴地去了,当然还有些要钱不要命的,毕竟那
可是上千两的黄金啊,再说了,妖怪不也是被关在天牢里面了吗,有这么多官兵守着,他们也觉得应该出不了事,所以还是忍不住想去试一试啊!”
给天牢的犯人治病。
这个事情倒是真有意思了。
既然如小二所言,天牢里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不是死刑也离死刑不远了。
牢狱之中,每天就算死掉几个犯人,又有什么不正常的呢?
为什么这个犯人,朝廷会这么紧张,还大张旗鼓地为了它满城地寻找名医去诊治…洛云染微微一笑,“千两黄金啊,我倒也想去试一试了呢。”
小郎中,下地狱
“客官!”小二大惊!
不住惊慌地朝洛云染摆手,大喊,“使不得!使不得!”
那里可是关着吃人的妖怪啊!这个小年轻刚才没听清自己跟他说了什么吗?
洛云染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你看那么多人进去,不也是好好地出来了吗?在下恰好也学过一点医术,就去试试也无妨,不行再出来嘛。”
她原本还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混进天牢里去,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就是意图观察出一点天牢换岗的规律。
但是门口的换岗和里面的换岗是不是一样就不清楚了。
她倒是可以冒险闯进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但是现在却忽然发现了一条更便捷的路。
洛云染当然走这条更便捷的路了。
她向来是个懒人,既然动一根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动全身呢?
“这…那…”
洛云染放下了茶杯,站起了身,“谢谢招待,我先走了,要是真的能挣到那千两黄金,我会回来分你一份的。”
洛云染潇洒地挥了挥手,就转身下楼了。
既然要以大夫的身份进去,那她就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前面要准备出一个医药箱来,看起来要像那么回事,不能两手空空地过去。
“客官!客官!”小二无措地伸了伸手,想把人叫回来,好像又没有道理阻止客人离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长长地“唉”了一声。
希望这位客官没事才好,最好能自己想通了别去天牢淌浑水,要是实在要去,也希望他平平安安地出来,别被那吃人的妖怪给伤到。
…
临近天色黄昏,洛云染一身简朴的打扮,平平无奇的瘦弱青年一个,背着一只大药箱走到了守卫森严的天牢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她刚一接近,左右守卫的长戟就叉到了一起,拦住了洛云染的去路。
洛云染并不惊慌,略略后退了一步,而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告示摊开来给守卫看,“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我是看到这告示才过来的,上面不是说寻找名医看病吗?难道病人已经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