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染黑沉沉的眸子上下将宁柔扫了一遍,实现你落在宁柔手腕上的时候,眼底多了一抹深意。
那里,白皙的皓腕上有一点红色的痕迹,初步目测,是勒痕。
宁柔见她不说话,顿时火气更重,“看什么看!让开!”
洛云染一个侧步,挡住了想要逃走的宁柔的去路,红唇挑着一抹微笑,如同三月桃花迷人眼,“郡主来都来了,怎么说也是客人,起码喝杯茶再走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看着你这张脸我就喝不下了,让开!别挡着我的路!”宁柔一门心思只想走。
但洛云染就好像偏偏跟她过不去似的。
她往左洛云染就往左,她往右洛云染就往右。
总之就是刚刚好拦住她的路,摆明了不让她走。
“郡主来都来了,总不会是进来串个门就走的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代为转达哦。”洛云染还是微笑着,她随着宁柔忽左忽右,一派闲适,看不出丝毫压力。
相反,对面的宁柔却是被这来回的几下弄得有些气喘吁吁,一方面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另一方面是本身体质也比较纤弱,双重压力之下疲劳感倍增。
看到洛云染猫逗老鼠似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来找霖哥哥的,跟你没话说!霖哥哥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洛云染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受伤,“跟我没话说啊?没关系啊,我刚好跟你有话说,我听说郡主把你的贴身丫鬟给赶出府了,小乔姑娘…她现在还好吗?”
宁柔一个激灵,“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啊,只不过我前两天翻看店里本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小乔姑娘原来也去我们玉容坊买过东西,所以随口问了一句而已啊。”宁柔瞳孔不受控制地狠狠震动了两下,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用力到刺入了掌心,“我不知道她去外面买了些什么鬼东西,你要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你就自己去问她,赶出我府里的人就已经不
是我的人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啧啧啧啧…”洛云染摇了摇头,“怎么说也是陪伴了郡主你十几年的丫鬟啊,郡主怎么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呢?”
“她出卖主子就该死!”宁柔心里狠狠刺了一下,又快又急地打断洛云染的话,“我的丫鬟我要怎么处理都是我说了算,不关你的事,你没资格来评论我!给我让开!”
宁柔说着,卯足了劲,这次她也不躲不闪,直接就一头照着洛云染撞了过去!
存了心要把洛云染撞翻在地,要洛云染好看!
结果刚刚还左右拦截她的洛云染忽的身形一飘。
宁柔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蓄足了力准备撞到这一下一下子撞了空,顿时脚下刹车不及。
身体顺着惯性猛地冲了出去!
“啊!”宁柔惊呼一声,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在地上。
后背突然出现一股力道,猛地将她往后一拽。
失衡的身体一瞬间得到了一股平衡之力,宁柔长吁一口气,心有余悸,抬手擦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飘逸的广袖滑落一截,洛云染看那手腕上的痕迹看得更清晰了。
“洛云染你给我等着!”宁柔回过头来,目光如同长了毒针,狠狠地刺在洛云染身上。
说完她就提着裙摆跑了。
洛云染眯了下眼睛,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东苑大门。
正欲走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呼,“不好了王妃!王妃不好了!”洛云染一回头,看到是个王府的一名杂役小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奉了皇后娘娘的命
小厮气喘吁吁的跑到洛云染跟前,一脸哭相,抽抽噎噎道,“厨房的赵师傅刚刚被、被油锅烧到脸了!王妃您快步看看吧!好像就剩一口气了!”
洛云染一惊,连忙招呼了一声,“快打我去!”
“是!”
小厮赶紧跑在前面,不多时两人很快赶到了厨房。
赵师傅是王府的老厨子了,但是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这不,说是想趁着空档炸一些芝麻出来备用,结果一不小心出现了意外,火一下子从油锅里蹿了上来手和脸全都遭了秧。
洛云染迅速检查了一下,烧伤程度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医治的确非常危险,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好在,洛云染刚好回来了。她用最快的速度让人把赵师傅抬回房间躺着,清理、上药、包扎,一连串的处理下来,赵师傅起初痛得不行,旁边人听着那声音都心惊肉跳,等洛云染最后从房间出来,房里几乎已经听不见赵师傅的声音
了。
小厮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王妃,赵师傅他…还在吗?”
一旁赵师傅的老伴一听这话,已经止不住开始抹眼泪了,人都烧成那个样子了,十有八九是没救了。
洛云染淡淡一颔首,“在休息,叫了这么久也该累了,你们进去陪着吧,他手上也伤到了,待会醒来若是要喝水之类的恐怕多有不便,还是要有人看着比较好。”
“啊…啊!”小厮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地摇晃着赵大妈的手臂,“王妃说赵师傅没事了!赵师傅没事了!您放心吧!”
“只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想要完全恢复成以前那样怕是不太可能,总会留下一些疤痕的。”洛云染严谨的态度让她马上澄清了一下细节。
烧伤比较严重,要真的做到完美无瑕恐怕还得植皮。
赵大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老赵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在乎是不是留疤这种事情,谢谢王妃!谢谢王妃救命之恩!”说着就跪了下去对着洛云染不住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