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那个年轻军医连连磕头。
所有人都以为这年轻军医也完了,马上就要去陪刚才被拖出去的那位了。
这种时候还说大实话,这不是明显就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牢固了吗?
北堂夜却是在爆发过后,一阵可怕的沉默。
而后伸手一指,“你,给朕起来。”
匍匐在地的军医惶惶然,他正脸对着地面完全不敢抬头,也不知道这声“你”到底指的是谁啊…
北堂夜不耐烦地一挥手,侍卫立刻直接一把将地上吓傻了的军医给拖了起来。
“陛、陛下…”军医已经抖得不会说话了。
北堂夜深吸了一口气,吩咐,“从现在开始,公主交给你照看,在朕回来之前决不能让公主有事,否则你们这些人通通陪葬,听懂了吗?”
这就是说…现在不砍他的脑袋?
军医愣了一下之后,猛然反应过来,忙不迭又跪了下去,“臣、臣遵旨!”
北堂夜深深地看了北堂汐一夕之间消瘦憔悴了不少的面容,低低呢喃了一声,“等哥哥回来。”
言罢,转身迅速离去!
…
洛云染从阴暗潮湿的牢房换到了干净舒适的厢房。
待遇可谓一下子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但她在这里丝毫没觉得开心。已经无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来来回回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我不答应
要是让她选,她倒宁可现在还住在牢房里!
毕竟从牢房越狱出去的难度,比从这表明风平浪静,暗处满是暗卫盯梢的厢房出去的难度,要小得多得多了。
就在她转到快把自己变成个陀螺的一瞬,身后突然传来“吱哑”一声开门声。
洛云染豁然回身!
东锦霖一身墨色深衣,站在她身后,长发未束,还带着几分潮湿的水汽,让那张平素过分冷然的面容莫名多出一丝妖异,显然是刚刚沐浴完。
“这么晚了,还不睡。”东锦霖从门口走进来,步履不疾不徐,但洛云染却莫名地听到他的呼吸是乱的,还带着一丝喘,尽管他极力压制着。
洛云染眯了一下长眸,“知道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扰我,你这不是成心不想让我睡吗?”
东锦霖失笑,在桌案边落座,从茶托上翻出两只杯子,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洛云染原本还不觉得,现在看他倒水,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喝水了,现在还真有些渴了。
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盘腿一坐,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噗!”
下一瞬她却陡然一下把刚喝进去的那口给一下子吐了出来,呛咳不止,指着东锦霖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咳!怎么是咳咳…是酒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