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锦霖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洛云染一噎,但这表情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就笑容灿若春花,“为什么不是?有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那你就更应该跟我离开,北堂夜他不是你的归宿。”东锦霖说。
洛云染倏地转了过去,目光冷然地看着他,“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翩翩君子的霖王爷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恭亲王,竟然也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东锦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有些躁动的心虚,仍旧好声好气地和她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完美,小人,在你心中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吧,但我还是要带你走
,离开这里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现在要强行带走我,就已经是在限制我的自由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需要离开!”洛云染的口气控制不住地有些冲,看着东锦霖的眼睛也明显带上了敌意,“你清醒
一点吧!我不想跟你走,你也带不走我,别白费力气了!如果你费尽心机潜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真的要让我看轻你了。”
东锦霖抬手扶了下眉心,遮住眼底的一抹苦涩,“我是来求药的。”
“药?什么药?”洛云染瞬间蹙起了眉,变得严肃起来,“你的病情又恶化了?”
刚才太过震惊,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用灵枢系统给他检查一遍,洛云染现在不禁有些后悔。东锦霖摇头,“不是我,是我的那些将士们,他们感染了瘟疫,青璃国这边的瘟疫已经没有了,我想这应该和你脱不了关系吧,现在人命关天,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
来找你。”
平阳城里有了瘟疫?什么时候的事?
洛云染记得她在平阳城的时候,那里明明是没有瘟疫的,而且城门都封了,不可进不可出,怎么会有机会让瘟疫跑进去的呢?“为了别人而来…”洛云染了然颔首,并对他表示了赞赏,“恭亲王果然重情重义,一点都没变。”就像他可以为了对好友的一个承诺而对宁柔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这么多年,
不管宁柔做了什么都永远护着她。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是很感动的,但是,”她话锋一转,微微一笑,提醒,“我们可是敌人呐。”
对待朋友像春天般温暖,可是对待敌人,那就只能像严冬一样残酷。
东锦霖摇头,低醇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洛云染豁然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请回吧,我不会帮你的。”
“等等!”东锦霖突然一下拉住了她。
在洛云染皱眉的瞬间那只手已经更快一步收了回去。
显得克制而有礼。他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知道了,该回去了
洛云染犹豫了一下,站在那里没有动。
东锦霖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转到了前面,洛云染才发现,原来他手上一直是提着东西的。
黄色的油皮纸,包成方方正正地小包裹,用绳子细心而规整地打包好。
角落处印着一枚红色印鉴,上书——摘星楼。
洛云染的记忆一晃,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马车里接到东锦霖抛来同样包裹的一瞬。
指尖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洛云染瞬间握紧手指。
“你好像不是很吃的惯这边的东西,就让人从帝京给你带了一些过来。”东锦霖的声音温温淡淡。
洛云染心绪揪紧,她其实不挑食,不管食物好坏,她都一样能往肚子里塞,毕竟她也是一名军医,不能适应任何恶劣环境的话,那是根本没办法工作的。
但不挑食并不代表着她对美食没什么追求,有更好吃的东西可以选择的时候她当然更愿意选好吃的,对自己好一点。
只不过显然,她对西北边塞的食物也谈不上喜欢。
平心而论,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候,吃得最合胃口的食物,还真的只有在帝京的时候。
青璃国和边塞的食物并不是很她的合胃口。
“你不用太紧张,只是一点小东西,拿着吧。”东锦霖见她半晌没动,只好过来拉她的手去接。
“啪”地一下!
油纸包瞬间被人狠狠地打了出去,只在半空中扬起了一道不算高的抛物线,转瞬已经看不见踪影。
东锦霖一愣,诧异地看向洛云染。
洛云染迅速背过身去,“用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王爷未免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单纯美好了,请回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步履甚至称得上有些仓皇。
东锦霖在那里站了许久。
“主子。”直到朔风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其实朔风已经来了有一会了,他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洛云染离开,看主子神行落寞地站在那里,想必他们此行并没有什么好结果。
朔风有些于心不忍,不敢打扰。
但是现在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外面的篝火大会已经将近尾声,不少人都散了。
等人都散了,他们想走就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被发现,太危险了。
东锦霖闻声回过头来,淡淡一颔首,“我知道了,该回去了是吧。”
主子的表情和之前比一点没变,可是眸中那一道深深的落寞竟是连藏都藏不住。
“是。”朔风回了一声,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瘟疫的事情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可能。”
“可是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宋哲也没什么进展,难不成他还能突然开窍如有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