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染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那只是‘你以为’的罢了。”
说完又继续盯着议事厅那边的动静了。
她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跟东锦霖说什么,她离开到现在,大半个平阳城都跑过来了,他们居然还没说完。
而且门虽然开着,但是四周一直布置着严密的暗兵把守,根本让人接近不了。
这个样子下去,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
难道没人把城外混战的事情告诉东锦霖吗?
北堂夜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狠狠一击,心脏一阵闷痛,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快要窒息。
是吗?
原来在她的心里,她一直是真想的。
“我研究这些弯弯绕绕的路子,用来防着的,从来都不是东锦霖。”洛云染回头,见北堂夜一脸深沉,脸色十分不好,想了一想,又补充道,“东锦霖算计我,但他从未真正对我做过什么将我至于危险中的事情,之所以会走到后来那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东锦霖一直以为,她从天牢逃脱之后,就会逃之夭夭,根本没想到她还会自己回去。
所以到后来,她被东承睿挟持,到宁柔下令放箭,到被拖下断崖。
的确是她自己“回来”的这个因造成的果。
“而你,几次三番意图对我下蛊,甚至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不惜让我当一个乖乖听话的木偶,这些都是你做的事情,你觉得这事为我好?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
北堂夜一骇,顿了一下,才道,“你…知道?”
洛云染颔首,“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就应该知道,你们后来在我身上下的蛊没有起任何作用了吗?”
否则按照他们的计划,她现在应该前尘尽忘,干净得像张白纸,别人想往上写什么就写什么,反正不管写了什么,她都会信。
就算你有意,我也不信
北堂夜怔了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神色落寞地勾了勾唇角,“你说得对,是我忘了…”
他都一时忘了洛云染此刻若是中了蛊,应该是对他无爱也无恨的才对。
又怎么会第一时间认出他来,还跟他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的表现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没有失忆,所有的一切度好好的,而时间,也早过了当初养蛊人跟他说的新蛊应该起作用的时限。
洛云染说,“其实记得很好,不是所有东西被抹掉从头开始都是好的,经历过,留下痕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被记住,被记住就不会被枉费。”
被记住,就不会被枉费?
所以这些不会被枉费的里面,也包括…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