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听闻宁王妃要在这安心堂待上四十九日,宁王请放心吧,老衲一定会好生照料。”怀远大师道。
楚厉淡笑,“不必好生照料,她是来受罚的,不是来做客的。”
话落,沐云槿手肘在他胸膛捶了一拳。
怀远大师失笑,带着两人往安心堂的方向走去。
安心堂是水云寺最能感受到清静清明的地方,因为地势靠近寺中的最大的一个梵钟,每日诵读经文时,伴随着梵钟声,心底会有不一样的感触渗出。
进了安心堂,沐云槿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堂中央放着一个观音像,周围只有一张空的桌子和椅子,估摸着是让她抄送经文用的。
另一旁有个小间,里面放着一张床,供沐云槿睡觉。
“挺好的。”沐云槿看了一圈,发自内心的道。
怀远大师走到一旁,拿了一本厚厚的经书过来,递给沐云槿,“这就是王妃要抄写的经文。”
“这么厚啊…”沐云槿咋舌几声,记得圣旨是让她抄写三百篇来着。
“好了,我知道了。”沐云槿接过了经书,抄经文而已,办法总是有的。
打点好一切后,沐云槿看向了身旁的楚厉,“好了,你可以走了。”
楚厉嗯了一声,听完她的话后,作势就要准备离开,却被沐云槿一把拉住,“你真这么走了,没话要对我说?”
话毕,沐云槿忽的有种自己在监狱里,仿佛要被关上好几年的感觉。
“好好待着。”楚厉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对她笑了笑。
沐云槿抿唇,松开了楚厉,朝他摆了摆手,“那,再见。”
“嗯,再见。”
话毕,楚厉和怀远大师走了出去。
两人走出门后,楚厉吩咐宋淳,在暗处照看着沐云槿,怀远大师看此情景,无奈的摇头,“有老衲在这,殿下还怕有人吃了王妃?”
楚厉和怀远大师走出后,沐云槿就坐到了小桌子前,将经文的第一页翻开,看了一会儿后,动作轻缓的磨了点墨水,接着从笔筒里抽出了三支毛笔,并排握在手里,蘸了点墨汁,开始抄写着第一行。
反正西明皇的圣旨只说了抄三百遍,又没说按着顺序抄写,她这三行三行的,也不算忤逆旨意。
沐云槿莫名的觉得自己机智哭了。
这样下来,省了两百遍了,剩下的日子里她还能在这水云寺中,四处逛逛。
安心堂内通日亮着亮着烛火,沐云槿埋头抄着经文,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叩叩叩。”大门被人轻轻的敲了敲。
“进来。”沐云槿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抬眸看着大门处。
一名端着斋菜的僧人走了进来,将斋菜端到沐云槿的面前,朝她掬了一礼,接着就转身离去。
沐云槿抿唇,看着外面已经黑了的夜色,才发觉已经到了夜晚。
此时偌大一个安心堂内,只有她一人,空空荡荡的,只面对着一座观音像,沐云槿还真觉得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