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
凌澜面带怒色,那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洛雪,不要以为靖王爷喜欢你,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别忘了,王爷上面还有皇上呢。皇上已经跟我父亲商量好了,等过年时王爷回京,就会赐婚。我是皇上认定的人,而你不过是王爷兴之所至时候的一个玩物,无媒苟合,连做妾都不配。”
“…”
“我劝你识趣些,你也该从那种不切实际的美梦中醒醒了。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难不成,你觉得天启最尊贵的皇子,最年轻的王爷,会娶个村姑为正妃?你配吗?”
怒字当头,凌澜什么都顾不得了,出口的话也像是不过脑子似的,更凌厉了许多。
洛雪听着,倒是不怒。
缓缓对上凌澜的眸子,洛雪不紧不慢的回应。
“凌小姐,我是配还是不配,你说了不算。至于皇上心意如何…呵,凌小姐你刚刚也说了,皇上只是有意赐婚而已,这事还没板上钉钉呢。更别说,就算是赐婚下来,皇上还可以收回成命呢,你现在拿这事来跟我耀武扬威,未免高兴的太早些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别拿出一副万事已然尘埃落定,你已是胜者的姿态来,这个美梦…你也该醒醒了。”
“你…”
“千锦阁是我的铺子,凌小姐若是喜欢,那就多买些。如果不喜欢,就请便吧。咱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你有跟我斗嘴的工夫,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所谓才女…这二字,当是如何模样的?你如今这样子,可配?”
一边说着,洛雪一边嫌弃的摇了摇头。之后,洛雪也没耽搁,她将云朝唤了出来,让云朝代她送客。
她跟凌澜,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斗嘴…
在争夺权力,争抢位份,争抢男人的事情上,终究太小儿科了。
把凌澜这边的事交给云朝,洛雪落了个清闲,她扭头往屋里走。虽然凌澜的话伤不到她,可是,在往回走的时候,她的脚步终究有些沉。之前,凌澜曾给过夜钺一封信,可是她之后追问的时候,夜钺却将话题岔开了,不曾告诉她信中的内容。
现在看来,那信上写的,凌澜口中所谓的皇上的心思,大约就是赐婚了。
年前回京赐婚…
也难怪夜钺不肯给她看信,要瞒着她。
只不过,夜钺也太护着她了,她没那么脆弱。赐婚这事若说她根本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是比之慌乱无措,她只会越战越勇。看来,她还要想办法,尽快在京中扬名,立住了脚才好。
想着这些事,洛雪的面色不免有些沉,她也有些入神。
这模样,让夜清龄和洛霞担忧。
见洛雪进门,她们两个一起迎了上去,到洛雪身边。对于京中贵女,洛霞不好评判指摘,她嘴上不说,可眼里的担忧却藏不住。反倒是夜清龄,没有顾忌,问的也直接。
“雪儿,凌澜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就说嘛,她是最会装的,在人前温婉柔顺,装的比谁都老实,都惹人怜惜,可实际上,她的花招多着呢。我就看不惯她这副嘴脸,雪儿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去。她是千金,我还是公主呢。欺负人,谁不会啊?”
一边气呼呼的念叨着,夜清龄就一边要往外冲,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看的洛雪和洛霞一愣一愣的。
洛雪忙伸手,把她拦住。
“小七,你冷静点,我没有吃亏,也没有被欺负我,我刚刚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雪儿,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可别骗我。”
“没骗没骗,我发誓没骗你。我不敢说自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不过一个凌澜真的奈何不了我。我是真的在想事情,有些入神了。”
洛雪话说的真诚,只不过,夜清龄却有些不信。
歪着头定定的看着洛雪,夜清龄问她。
“那你好好给我说说,你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凌澜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不舒坦的话了?雪儿,你现在是有靠山的,我和三哥都是你的支柱,你可别受了委屈不说。”
怕是能急疯
听着夜清龄关切又霸气的话,洛雪眼里满满的都是笑。
揽着她往屋里走,洛雪轻声道,“放心,我可不是榆木脑袋,有你这么个好的靠山在,我要是受委屈了,肯定找你撑腰找场子,到时候你就是不乐意,我也会拉着你去报仇的。不过今日真的不用,我没受委屈,我只是在想,我应该在京城做点生意。”
“做生意?”
乍听着洛雪的话,夜清龄呢喃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过,洛霞却是知道的,“雪儿,秀姨不才去京城,你的千锦阁也要开过去了,这还不够吗?你还有其他的打算?”
洛雪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也不是急于求成的人。她着急扩展生意,那就有她着急的理由。
洛霞觉得,肯定与凌澜有关。
关于皇上要赐婚的事,洛雪不好多说,一来夜清龄是皇上宠爱的小公主,她不想让夜清龄对皇上有怨怼,夹在中间为难。二来洛雪也不想因为她和夜钺婚事的诸多不确定性,让洛霞烦忧。而且,洛霞若是知道了,想来整个老洛家都可能知道,那担忧的人只会更多,也不是好事。
微微一笑,洛雪缓缓开口回应。
“凌澜是安国公府的小姐,出身尊贵,颇有底气。我出身不及她,想来也就只能争取争取财大气粗这一条路了。千锦阁是开去了京城,不过也才刚刚起步,我得催着秀姨加快速度。另外,想要在京城那地方显得财大气粗,想来光有一个千锦阁还不够,我也得寻觅点其他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