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这话一出,洛长忠的眼神就变了,能把条件说的这么明白,他心里的顾虑也就淡了。
没什么犹豫,洛长忠拱手一笑。
“二位大人放心,洛某一定竭尽所能,把事情办妥,不会叫二位失望的。”
“如此最好。”
说着,凌清缓缓站了起来,他也顺手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洛长忠。
“这上面,有洛雪在京中的境况,你看过之后,便知该如何入手了。这里面也有银票,一共两千两,你暂且用着。这院子里,还有奴役仆妇一共十人,他们都是手上有个功夫的,办事足够利落,都供你差遣。希望尽快接到你的好消息,到时候…咱们都好。”
最后几个字,凌清刻意说的重重的,意味深长。
话音落下,凌清也不再看洛长忠,他便直接离开了。凌浅倒是稍稍慢了一步,他看着洛长忠,勾唇浅笑。
“我是个生意人,可我大哥是官场上的人,我可以满足你的银钱,他可以满足你的野心。只要事情办得好,你想要的前程都可以得到,这些不用我细说,你应该是明白的。”
“是。”
“得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事。”
话音落下,凌浅拍了拍洛长忠的肩膀,之后也出了小院。
马车早已经在候着了,凌浅上了凌清的马车,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了。至于洛长忠,一直送到小院门口,眼见着他们的马车走远才回来。
望着不大的小院,可洛长忠却觉得,这里像是天堂一样。
他以为,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没成想,峰回路转,他还能有这一日。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别管是洛雪还是夜钺,都不能再阻挡他的锦绣前程。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洛长忠野心勃勃,可他却忘了,京城早已经变天了。
夜钺不再是靖王,而是太子。
即便凌家真的能许他锦绣前程,他的前途,又怎么可能摆脱夜钺的控制?
五叔?你配吗?
两日后。
洛雪正和端妃介绍给她的一位懂得配置胭脂水粉的嬷嬷聊着,思彩就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雪儿姑娘,有你的信。”
洛雪顺手把思彩手里的信接过来,信封上有千锦阁的标记,她一看便知道,是冯氏托了夜钺的人手,把信送进宫的。千锦阁那边,有夜钺的人在背后帮忙扶持,若非大事,冯氏不至于找上她。这么急匆匆的送信来,显然不是小事。
洛雪快速把信打开,一目十行,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将信看完了。
她不由的将信攥紧。
“我倒是小瞧他了,到京城还能找到千锦阁来,他倒是有本事。”
冷冷的呢喃了一句,洛雪快速起身,她一边把信收好,一边浅笑着看向身侧的嬷嬷。
“吕嬷嬷,我有些事要出宫一趟,你暂且先回吧。我给你的方子,你再研究研究,等明日空下来了,咱们再详谈。思彩,送送吕嬷嬷,对了,吕嬷嬷喜欢我做的小点心,正好小灶房里应该还有些,你也去装了,都给吕嬷嬷带上。”
吕嬷嬷是宫中的老人,虽然不是常在福乐宫伺候的,可为人和善,也长于文夏姑姑打交道,为端妃置办胭脂水粉,倒也是个信得过的。
洛雪信她用她,自然不吝啬多对她好几分。
吕嬷嬷也是个有眼力的。
如今宫里什么情形,谁受宠谁得势,以后跟着谁能把日子过舒坦了,她心里也有数。洛雪示好,别管是看着端妃的面子,还是看上了她的本事,这份脸面她都得兜着。
更何况,洛雪还是个极有本事的,跟她一块研制胭脂水粉,吕嬷嬷心里也高兴。
听着洛雪的话,吕嬷嬷笑意盈盈的福身。
“那老奴就谢过县主了,拖了县主的福,这次老奴可是要好好的饱饱口福了。”
“嬷嬷客气了,只要是我这有的,嬷嬷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跟思彩说一声就成,我定不吝啬。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分彼此。”
“县主说的是,老奴明白。”
谢了恩,吕嬷嬷便跟着思彩去了小灶房,去拿吃食了。
这些事不用洛雪操心,洛雪便去了端妃那,她要出宫,总得跟端妃交代一声,免得端妃担心。尤其是夜钺今日有事,也不在宫里,不太可能陪着她,这更容易让端妃担心。
果然,端妃有些不放心,“要不你等钺儿回来,让他陪着你出宫?”
“娘娘,真的不用。”
“可是…”
“娘娘,”知道端妃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洛雪就把她的话打断了,“娘娘,我知道如今宫内宫外都不太平,可是,我也不能事事都指望着阿钺啊。他如今是太子,诸事缠身,要不然也不可能身子稍稍好些,就四处奔忙。我不能帮他,也不想拖他的后腿。只是一些小事,我去趟千锦阁就回来,不会出事的。而且,我还会带着思彤、思彩,她们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出不了事。”
端妃知道洛雪不是那种闺阁小女人,她说不想拖累夜钺,不是矫情,而是她真的够独立。
微微点头,端妃也不再纠缠。
“那成,那你出宫一定要万事小心,把思彤、思彩带着,若是遇上什么事,只管让她们出手就是了,天塌下来,我给你兜着。哦,对了,还有…”
端妃说着,急忙看向一旁的文夏姑姑,她匆匆吩咐。
“文夏,快去把我的玉牌找出来,给雪儿带上。那是我的身份印鉴,见玉牌如见我,这宫外的命妇千金,但凡有点眼力的,都不敢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