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钺见到她,轻轻的牵住她的手,“听到了?”
“嗯。”
“可还满意?”
对上夜钺的眸子,洛雪微微勾唇,她笑着点了点头,“太子爷的维护,我铭记在心,怎么可能不满意?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只怕有的人,不是那么听话,还想作妖。”一边说着,洛雪一边又挑眉,往北辰暄的包厢瞅了瞅。
“别看他,我带你去个地方。”
大约是北辰暄两度表示想让洛雪代替夜清龄和亲的缘故,夜钺心里也不想洛雪跟北辰暄有什么交集,瞧着她的眼神,他心里也会酸溜溜的。
话音落下之后,夜钺拉着洛雪,就奔着楼下去了。
很快,他们就出了茶楼,上了马车。还是之前云朝赶的那辆,只是,这次赶车的,换成了跟着夜钺来的人。夜钺也跟着洛雪,一起坐上了马车。
透过马车的窗子,洛雪又往外看了看。
夜钺见状,直接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还将车帘放了下来,“有什么好看的?”
“我没看北辰暄,我就是在看这茶楼,你可以找人查查,说不准跟北辰暄会有些关系。之前我喝了北辰暄的茶,那应该北辰的东西,比这茶楼里的茶叶好上许多。说不定,这里边有什么事呢。”
“好,回头我就让人查。”
说着,夜钺搂着洛雪的手臂,一下子用力了许多。
“雪儿,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理会,听到没有?小七和欧阳的事,我会处理,你别以身犯险,知道不知道?”
别怕,有我在呢
这一声嘱咐,夜钺认真严肃的不行,他平静表面之下隐藏的担忧,显而易见。
洛雪依偎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钺,你该不会真的担心,我会被北辰暄蛊惑吧?难不成,你觉得我会为了成全小七和欧阳,牺牲了自己,抛下你,转头嫁到北辰去?”
“我不许。”
霸道的说着,夜钺手上微微用力,一下子将洛雪抱到自己的腿上,两个人面对面。
两个人靠的很近,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两人都感受的真切。尤其是洛雪,她明显能感受到,夜钺的气息温热而沉重,一如他滚烫的心。
定定的看着他,洛雪抬手,轻轻的搂上他的脖颈。
“放心,我没那么糊涂。”
纵然她在乎夜清龄和欧阳逸的感情,纵然她有几分善良之心,可是,她还不至于听了几句蛊惑,就抱着大义凛然的精神去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且不说这只是北辰暄的算计,她就算是真的嫁过去,也不会解决问题,反而会让事情越来越乱。就算她嫁了就能让麻烦全消,她也迈不出这一步。
她和夜钺两个人,互为彼此的命。
没有她,夜钺活不了,没有夜钺,她也活不下去。
她不会傻乎乎的放弃夜钺,去走一条死路,她还不至于那么蠢呢。那样,只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身子微微前倾,与夜钺头碰着头,洛雪笑着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阿钺,你太低估我的理智,也太低估你自己在我心中的分量了。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我放弃你,夜长存不能,北辰暄不能,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是我的…唔…”
洛雪的话,不算是最撩人的,可却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尽了夜钺的心里。
本就滚烫的心,热火沸腾。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夜钺低头,攫住洛雪的唇。粉嫩嫩的唇瓣,隐隐还带着几分茶香,夜钺稍稍品尝,便觉得沉醉在了其中。那是一种致命的蛊惑,是一个让人沦陷的深渊,是一个让人甘之如饴随波逐流的暖巢,夜钺想要沉沦。
洛雪比起夜钺来,倒是显得清醒不少。
夜钺带来赶马车的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和夜钺在马车里,旁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外面赶马车的人,却是势必能通过他们的气息,去感受分析的。
一想到有个人近在咫尺的听着,洛雪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用手轻轻的捶了捶夜钺的肩膀,让他停下。
夜钺何尝不知道洛雪羞涩,他也知道,马车里不是什么合适的地方,虽然心中舍不得,可是又过了一盏茶左右的工夫,他就轻轻的放开了洛雪。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抚上洛雪软糯糯微微泛红的唇瓣,他贴在洛雪的耳畔,轻声呢喃。
“等回家的,回家我们再继续。”
继续…
这两个字,夜钺说的轻飘飘的,可落在洛雪的耳中,却仿佛是点燃了她的心一般。
头更低了些许,洛雪也不回应夜钺,只装作没听见。偏偏那模样,落在夜钺的眼中,却是可爱的紧。夜钺觉得,忍耐一下子变得更难了。
难如登天!
马车辚辚而行,大约一炷香左右的工夫才停下。
等马车停稳了,夜钺才牵着洛雪下车,那是城西的一处二进制的小院,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进去之后,洛雪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在小院的后院,顺着小门出去,有一条偏僻的小路,顺着小路能够上到后山。在后山的半山腰处,有一处八角凉亭,在这凉亭的中央有一处机关,打开后便是一条向下的暗道。
这是夜钺早期的时候,为了保命着人修造的一条隐藏退路。
可现在,却被用作了关押夜长存的人。
顺着暗道往下,大约走一刻钟左右,就能到达地牢的中心。从这里往左往右,各有一条通路,能够通向地牢的各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不小,只是大约是因为在山里的缘故,下来之后会给人一种阴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