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娘想你几个弟弟呢,结果满口都是你爹。这话要让你娘听到,她还不得害羞?”
“害羞也没办法,我说的都是实话。”
洛雪正说着,就见许氏走了进来,显然也听到了一些洛雪的话,许氏进来后嗔了洛雪一句,这才去文夏姑姑边上,将甜甜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手整理着甜甜毛茸茸的小头发,许氏一边冲着洛雪道。
“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嘴上没有个把门的,当着孩子的面,什么都说,连我这当娘的你都敢说笑打趣,你这胆子可是愈发的大了。”
“嘿嘿…”
被许氏训,洛雪也不怕,她笑嘻嘻的撒娇。
“娘,我也不想这么说的,可是我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撒谎啊,那不是教坏了乐乐和甜甜吗?再者说了,爹想娘了,那是爹和娘感情好,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这对于孩子的教育是极为重要的。早些让乐乐和甜甜知道,做人应该专一重情,得一人心,守一人老,这也没什么不好啊。”
守一人老…
听着这话,许氏下意识的看向了端妃,她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毕竟,端妃是宫中人,夜钺又是那等身份,端妃会盼着夜钺绵延子嗣,儿女成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自然而然的,夜钺身边的女人会多些,也是有可能的。洛雪这么说,许氏担心端妃会忌讳,会觉得她善妒。
许氏心思机敏,谨小慎微,是个办事稳妥的,这一点从一开始端妃就知道。
瞧着许氏的模样,端妃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只不过,这在端妃看来,全都不是事。
捏着乐乐的小手,端妃笑着道,“雪儿说的对,佳丽三千,终究不敌两情相悦,两心相知两情相许的人,有那么一个就够了,多了,这感情也就变了。要我说,若是将来乐乐和甜甜,都能像雪儿和钺儿这样,那才幸福呢。当然了,能像亲家和亲家母这样,感情几十年如一日,自是最好的。”
端妃的话,让许氏的脸更红了些许,不过,她心头的忐忑,倒是散了些。
端妃在意洛雪,真的跟自己女儿一般。
有这样的婆母,是洛雪的福气。
因为许氏和端妃都在,洛雪跟她们聊着,也没了睡意。洛雪一直陪着她们,一直到用过早膳之后,她才带着许氏出宫。
算起来,许氏在宫里也住了一阵子了,宫中有端妃照应着,又有乐乐和甜甜在身边,欢乐不断,自是样样都好的。只是,许氏出了宫之后,却总觉得外面的天要更高一些,更蓝一些。人都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在这宫外,大约最美好的就是自由吧。
空气似乎都少了拘束的味道,多了些畅快的意味。
这种感觉是许氏熟悉的,也是她喜欢的。
真好。
回家
“娘,是不是相比于宫里,还是更喜欢外面的生活?”
听着洛雪的话,许氏笑着点点头,一直到上了马车,跟洛雪挨着坐下,许氏这才开口,“当了一辈子的贫民百姓,早就习惯了普普通通的日子,宫中的一切虽然好,可锦衣玉食里多了束缚的感觉,不如在外面舒坦。”
“可不就是这个理,只不过,那么多人还是抢破了头皮,想要往宫里挤。殊不知,得到了荣华富贵,却也少了自由,得不偿失。”
“你啊…”
洛雪这话说的,是这兄弟阋墙想要夺权的皇子,也是挤破了头想要当嫔妃的贵女。
人各有志,追求不同罢了,不必说出来。
否则,传到旁人的耳朵里,少不得要说洛雪炫耀虚伪,毕竟,别人争着抢着想要拥有的,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全都攥到手里了。如今的洛雪,在一众年轻女子之中,又有几个是可以不羡慕她的。
想着,许氏轻轻的握住洛雪的手。
“雪儿,娘跟你不一样,娘就是个普通人,虽然读过些书,但终究不成气候,办不成什么大事。而你,如今有太子爷的深情,有娘娘和皇上的怜惜和赏识,更有身份和荣耀,这是万千女子求而不得的。虽然你很好,可少不得还要变得更好,免得授人以柄。人都道祸从口出,这嘴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还是要多谨慎些的。”
虽然夜钺和端妃,甚至于皇上,都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他们都不会对洛雪过于苛责,可旁人则不同,这万千仰望着洛雪的人,一边羡慕着她,却也有一边恨着她的,指不定他们想抓着洛雪的把柄,一把将她拽下来呢。
许氏可见不得那些。
倒也不是真的舍不得洛雪现在拥有的荣华,只是,她不想洛雪陷入纷争之中,让洛雪受伤。
她舍不得。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矛盾,许氏的话和心情也一变再变。洛雪瞧得清楚,她笑着回应,“娘,你放心吧,这也就是咱们娘俩,我才会说这些的。要是换到旁人面前,我谨慎着呢。不只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乐乐和甜甜,为了阿钺。我是他们的软肋,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是个聪明的,看的比娘远,想的也比娘深,娘放心。”
“娘,有你在真好。”
也就只有真的将洛雪放在心尖上,才会说这些话,洛雪喜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哪怕同样的话,许氏只是反反复复颠来倒去的念叨,她听着也欢喜。
头轻轻的枕在许氏的肩膀上,洛雪蹭了蹭,不着痕迹的撒娇。
那样子,让许氏的心更软了些。
马车辚辚而行,没多久就到了泰康别院,洛雪先下了马车,这才搀扶着许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