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看着谢景澜的一举一动,只觉得透着尊华贵气,温雅君子,端方如玉,当是景王这般模样,她的眼眸里透着几分痴迷。
“医叟行踪飘忽不定,不过他与父亲偶尔有书信往来,想来父亲应该有所了解,我回府之后必定为王爷询问一二。”沈妙轻笑着开口。
若非听到医叟行踪,谢景澜今日绝不会应下沈妙之邀,看到她满脸雀跃神情和那偶尔流露出来的痴迷神色,着实让人厌恶得紧。
谢景澜眼眸微沉,“那便多谢沈大小姐了,今日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这才坐这么一小会,就要回去了吗?沈妙不自觉地流露出失望神色。
沈妙心中不甘,可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留住景王,否则失了女儿家的矜持,也必然会被景王看不起的,一番心思辗转,最后也只能无奈回府。
出了茶楼,沈妙看见不远处的马车,瞬时灵光一现,“王爷,府中马车出了问题,还请王爷捎我一程。”
谢景澜看着远处沈府的马车安然在侧,便知晓这沈妙在算计着什么了。
“既然沈府马车出了问题,那沈大小姐便乘本王的马车回去吧。”
听到谢景澜温润开口,沈妙心中狂喜,她就知道,景王对她定然不是全然无意,只不过是那渔家女挡在了前面罢了。
过些时日便要让那渔家女看清形势,她沈妙是江南首富沈家之女,身后有着泼天富贵,容貌上乘,名动江南,那渔家女凭什么和她争?
兵行险招
“多谢景王。”沈妙微微颔首,那低垂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上了马车,满心欢喜地打量着马车内的陈设,只见清雅出尘中透着贵气,桌案上放着几本书籍,桌案之下皆是暗格。
谢景澜眼眸微沉,在曲风耳边低语了一两句,继而不见了身影。
沈妙满眼欢喜,手搅动着帕子,满含期待的向外看去,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动静,她不由得出声询问,“王爷,您怎么还不上车?”
“沈大小姐,此处距离府衙不远,王爷处理公务去了,让属下送您回府,您可坐稳了。”曲风冷冰冰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只听马鞭猛地挥动,抽在了马背上,那马儿瞬时猛然奔了起来。
“啊…”沈妙的惊呼声被曲风的马鞭声淹没。
马儿一路狂奔,马车东摇西摆颠簸不停,沈妙抓着车窗,整个人脸色都吓得惨白,目光中满是惊慌。
马车一骑绝尘,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沈府门前,曲风眼底眉梢都带着一股看笑话的意味,“沈大小姐,到了,请下来吧。”
半晌,没有动静。
曲风又再次重复了一遍,“沈大小姐,沈府到了。”
这时,沈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慢地下了马车,只见她两腿发抖,站立不稳,眼眸中闪过愤恨。
沈妙发髻四散,脸色煞白,看向曲风的眸子中尽是冰冷愤懑,她手直指曲风,“你…”“沈大小姐,是王爷命属下一定要尽快将您送回来,属下不敢懈怠。”曲风拱手说道,言语之中甚是恳切,完全一副听从王爷命令的忠仆模样,大义凛然,尽忠职守。
沈妙恶狠狠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府内走去。
袭歌腰间回了沈家,便听到绛影说了此事,不由得勾唇一笑,就说那谢景澜是个黑心黑肺的,偏生这一帮世家小姐非把他当成温润君子,得,这下吃亏了吧。
夜色如幕,沈家三房,却气氛甚是凝重。
沈家三爷面色冷峻,听完身后之人的禀报,满眼震怒,声音中戾气也让人很是惶恐,“你说什么?若娘不见了?”
身后之人面露恐惧,“是…,刚刚传来的消息,昨夜有人闯入了褚玉苑,带走了林姨娘。”
沈辛的手猛然排在桌案之上,“荒唐,堂堂沈家后院,护卫众多,竟然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消失,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是属下等失职,还请老爷降罪。”那人慌忙认罪,生怕下一瞬间沈辛怒气更甚。
“找,立刻派人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找不回来,你们都别回来了。”
“是。”那人慌忙应下,快速的踏步离去。
沈辛的手无力的撑在桌案之上,他虽然恼怒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劫走林氏,可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外人都知道林氏死了,那褚玉苑是不祥之地,为何还有人踏入?竟然还带走了林氏?沈辛的头隐隐的痛了起来。
沈家三爷的人出动了。
袭歌收到这消息时,眼底闪过沉思,林若的疯症治好的难度太大,或许,沈家三爷便是另一个突破口。
而姬辰这一方也开始动作了。
谢景澜回来之时,看她看着窗子,深思游离,便从身后抱住了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之上,不言不语。
过了良久,袭歌才主动开了口,只是声音略微有些低沉,“谢景澜,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的。”
谢景澜猛然一愣,继而缓缓开口,“时移世易,总归是会变的。”
“可是,有些人却变得面目全非,似乎我从来不曾认识,我隐隐觉得,这一次这件事情查出来,很多人和事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晦涩,语气平稳,却仍显孤寂。
“我一直都在。”
只此一句,再无其它。
这一世,谢景澜不想让她再蒙在鼓里,他想让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的人生不该再活在别人精心布置的假象里,恐怕她自己也不允许这一世那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