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就不怕我揭露出去吗?”沈妙眼眸闪过一丝快意,她的话分明在威胁谢景澜。
“那本王可以保证,你活不过三日。”
话语冰冷如斯,这算是真正撕破脸皮了吗?谢景澜丝毫不留余地,沈妙愣在了原地,她从没想到,景王竟然丝毫不给她机会。
她似是豁出去了一般:“王爷,你为何如此狠心,只要你在景王府为我留一席之地,这件事情绝对烂在我的肚子里,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若是你不答应,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让沐袭歌背上欺君之罪。”
谢景澜凉薄一笑,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你尽可一试,只不过那后果便是你自己承担了,本王还是奉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殃及性命。”
“还有,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本王的眼前,曲风,送客。”谢景澜把玩着茶杯,缓缓出声,可是他的话语生生寒了沈妙的心。
曲风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沈妙,暗叹她是个蠢的。沐大小姐是王爷逆鳞,她非要去触碰,如今惹了王爷厌弃,自食恶果,她小瞧了沐大小姐,也小瞧了王爷。
他大手一扬,沈妙满脸羞愤,眼神里还带着恨意,她跺了跺脚,打算朝着外面跑去,却听谢景澜温润开口,“且慢!”
沈妙满眼错愕,同时心中也闪过一抹欣喜,难道王爷回心转意了?
“把你的东西拿走。”谢景澜眼睛抬都不抬,淡漠出声,让沈妙刚起的心思瞬时扼住,整个人恍若置身冰窖,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彻底底。
沈妙身后的丫鬟急忙拿起那些珍贵药材,生怕他一瞬间再次发怒。
“景王殿下,希望你不要后悔。”沈妙撂下一句狠话,恶狠狠地转身离去,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捏着的帕子沾上了点点猩红。
“以后,不准她再进来。”谢景澜将杯子重重地落下,带着一股怒气。
“是,属下明白。”
太子之怒
“太子近日如何了?”谢景澜低低问出了声。
“太子近日往来各州府,参与各府宴饮,与那些官员打成一片,丝毫看不出他的意图,他此次是以带太医医治您的名义来的,各府的官员对太子好似没有设防。”曲风低声说着。
“盯着他,太子与江南沈家狼狈为奸,沈家这些年为东宫敛了不少财,而东宫也暗地里为沈家扫除障碍,权钱交易,倒做得甚好,就是不知太子与江南其他权贵之家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了。”
曲风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一定会盯紧太子的一举一动的。”
谢景澜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可有东海千年紫灵芝的下落?”
曲风脸上闪过为难神色:“隐卫们都已经去找了,可惜毫无音讯,只听传闻说这东海紫灵芝二十年前现于江湖,其后不知所踪,想要找出来实属不易。”
“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出来。”谢景澜沉声开口,不管花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他都不在乎,只要能为袭歌寻到紫灵芝,一切都值得。
“属下明白。”
谢景澜摆了摆手,“下去吧。”曲风才拱手退下,心下闪过一抹叹息,那东海紫灵芝究竟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江湖传说,都还不知,王爷如今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紫灵芝身上,若是找不到紫灵芝,沐大小姐内力恢复无望,王爷岂非要愧疚一辈子?
曲风摇了摇头,散掉这些不好的想法,快步夺门而出。
六州重建已然完工,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此次六州平安度过灾难,民间百姓对景王感恩戴德,满堂朝臣自然也跟着上书称颂,皇帝笑意满满,可是太子闻言,便坐不住了。
收到京中消息,长袖一挥,杯盏尽数落地,茶水溅在了他精致华美的袍子上,他看都未看一眼,满脸阴骘,极为不忿。
“什么重建六州,功在社稷,都是一群马屁精。”太子冷冷出口。
身旁侍卫余弦轻声接话,“殿下切莫动怒,那景王如今正在风头上,您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您还不如想想该如何杀一杀景王的威风,要真的回了京,再想做什么手脚就太难了。”
太子闻言,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然后抬眸看了看余弦,“你倒聪明。”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太子的脑中一闪而过,他嘴角弧度分外明显,“你说,父皇让孤来彻查六州官员,那若是六州重建期间,景王收受贿赂、中饱私囊呢?”
余弦轻笑,“太子殿下妙招,届时,纵使景王殿下功在千秋也难以掩盖如此污点,可贪腐之事又是由殿下主管,您在这上面做文章,到时候恐怕会惹人非议。”
“怕什么非议,证据确凿,孤秉公办理而已,纵使他是孤的七弟,孤也不能偏私不是?”太子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得意,甚是明显。
“殿下说的是。”
“六州的水摸的如何了?”
余弦轻声道:“六州官员大多与四大世家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根基稳固,可先前景王殿下却动了四大世家,王家已然衰败,剩下几家元气大伤,殿下如今行事省事不少,可殿下是真的要查吗?”
太子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眼底尽是天之骄子的霸气决然,“父皇将此事交给了孤,孤自然要给他查出点名堂来,否则风头岂不是都在谢景澜那儿。”
“可殿下与江南…”余弦欲言又止,太子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太子嗤笑了一声,“孤想要查出来的,自然都会查出来,那些孤不想查的,自然就查不出来,真真假假,谁又能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