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付了木秋的银子,主仆俩这才离开了牙行。
回府的马车上,侍书左想右想还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在她眼里看到的,是木秋的可怜、千若的嚣张跋扈、李嬷嬷的袖手旁观。
至于木秋的夫君,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困难,才会将妻子卖入牙行。
白漫雪见她实在是困惑,便解释道:“木秋确实是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什么样的人才会将妻子卖入牙行?
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吗?
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这都一年多了,就算他赎不走木秋,为何连看一眼都不曾来?
至于千若,她看似凶狠,也只是气木秋的执迷不悟罢了,就是这方法有点不对。
但她打的都是不打紧的地方,倒不会伤了筋骨。”
侍书虽然不明白,但想着木秋的失魂落魄,再设身处地的想想,也就能理解了。
入宫请安
她叹息道:“唉,木秋真是可怜。”
白漫雪面无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沉声教训道:
“你下次不可如此鲁莽了,虽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保不齐哪日就闯出祸事了。”
侍书也明白是自己冲动了,还害的小姐又出了那么多银子。
她颔首低眉道:“奴婢知错了,木秋的赎身银子,便从奴婢的月例里扣吧。”
白漫雪微微蹙了蹙眉:“银子事小,只是……”
说着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便不再说了。
这就是她喜欢带抱琴出门的缘故,抱琴总沉稳内敛,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月棋和侍书年纪还小,往日里跟着她胡闹惯了,一时跳脱也属正常。
若换做前世的她,也必定会觉得木秋可怜,并不会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所以这两丫头前世在宫里也是吃了许多亏才成长,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侍书明显感觉到了自家小姐情绪有点低落,所以她一时间有些慌了,只认错道:
“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您别生气……”
白漫雪倒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起从前的事情心中难过罢了。
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并非时间能治愈的。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可怜之人就是好人,也不是千若那等凶神恶煞之人就是坏人,你不能只看到眼前所看到的。
如果今日那木秋,是别人安排的细作,可怜巴巴的就是引的我们的同情和信任。
来到我们的身边,我们该如何?”
侍书不说话了,只后背一阵发凉。
自己所救的人,不说十分信任,至少也得信她七分,若真是这样,确实恐怖。
这也不是白漫雪信口胡说,因为前世在宫里她们就吃过这样的亏。
今日她救木秋,并许诺她来将军府当差,那是因为今日情形与往日不同。
她去牙行是临时起意,并未有人知晓,所以遇到木秋只是意外。
看到木秋遭遇,她便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但木秋比她幸运的多,万事还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