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秀低着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花槐蹙眉望着女儿,还有花秀的几个哥哥全都盯着她。
花秀大哥关心的问道:“小妹,你是不是受伤了?”
花秀依旧不说话。
孙洄眼见着这情况,便不想花秀独自承受她家人给她的压力。
于是主动站了出来,朝花家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都是因为我,我先向你们道歉。”
众人齐齐望向了他,孙洄顿感压力倍增,可一人做事一人当,花秀的确是因为他便虚弱的。
他很是歉意的坦白道:“我与花秀出城后,导致伤口崩裂,她见我痛苦,便用蛊虫替我治……”
“你别说!”
花秀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朝父母说道:“我没事,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心虚。
许云瑞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唇,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还敢狡辩,你给我老实点。”
说着她看向了孙洄,冷声道:“你说。”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或不善、或探究。
孙洄只感觉如芒在背,但他还是选择坦白。
花秀苍白着脸摇头道:“不要,你别说……”
“花秀见我痛苦,便唤出了蛊虫替我治伤,她在手上割了一道口子。
蛊虫吃了她的血,我后来才知那是她的心头血。”
孙洄说完便低着头闭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
山洞里彻底安静了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花槐和许云瑞面露吃惊之色,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其他人更是见鬼般的看着花秀,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去给别人治伤。
对于蛊师来说,心头血十分重要,若心血不足,很有可能就会遭到蛊虫反噬。
但花秀不同,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巫女,血脉纯正,所有蛊虫都会对她臣服。
她的血能解百蛊,解百毒,心头血更是异常珍贵,得她心头血之人,所有蛊虫都会对他避让三分。
损失一滴心头血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想要养回来最少也要一年半载。
在这修养的时间里,她会异常虚弱,且体内的蛊虫也会进入沉睡状态。
孙洄本以为花秀的父母会怪他,会生气,他都做好准备迎接怒火了。
谁知他却久久没等到预想中的结果。
抬眸望去,发现花家的众人都异常沉默,全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花秀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许云瑞满脸怒气,可憋了半天,也只不轻不重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头血这东西,除非她自己愿意,别人怎么可能拿的到。
她自己还一身蛊虫护体呢,所以他们并没有怪罪孙洄的意思。
毕竟孙洄只是一个外行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许久之后,花槐叹息了一声说道:“事已至此,你怪她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