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业于心不忍,又叫人再多熬了一锅。
看着这些可怜的难民们,他重重叹息了一声,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呢喃道:
“这落霞镇的天,什么时候能放晴呢……”
没人能回答他的话,只是他的脸上再不见半点笑意。
与此同时,客栈里。
影卫刚将发生的事情全部都禀报给了宫璃渊,宫璃渊冷着脸,眸子满是晦暗不明。
略微思虑之后,他朝影卫低声吩咐了些什么,影卫立即领命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整天,白漫雪等人都安静的待在客栈里,尽量降低他们这一行人的存在感。
而这落霞镇的人也只把他们当做路过的商人,并未把他们当回事。
至于这水患的事情,寻常人谁没事去管这闲事,尽管会有人好奇,但一般也只会觉得官府自有定论。
况且这落霞镇因为地势原因本就偏僻,一般倒是没什么人会来,所以这官府才敢做这种事情。
而白漫雪他们则是为了少走些弯路,这才走了这里,因为孙洄所规划的是最快到达边关的路线。
虽然今日的粥多了点沙子,但张行业为此还多熬了一锅粥,所以难民们倒是比平时多得了一些吃喝。
喝完粥后,无处可去的他们只能又待在街道各处枯坐着。
来熬着没有希望,却又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生活。
他们没有太大的期望,只想有个家,能有个栖身之所,过着寻常的生活就好。
可他们的一切都被水冲走了,如今的他们无家可归,是去哪里都会被嫌弃的难民,
“小宝,小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小宝……”
安静的街道上,一阵哭嚎声突兀的划破了长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脏污的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大概七岁的孩子。
那孩子眼睛紧闭,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是着凉发烧了。
只是病的有点严重了,这都昏迷不醒了,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只怕是要出人命了。
妇人只能无助的抱着孩子大哭,祈求能有人来救救她的孩子。
可不管她怎么哭喊,都没有任何人来帮她。
客栈二楼。
白漫雪正盘腿坐在榻上修习内力,楼下那突然传来的凄惨哭嚎让她立即睁开了眼睛。
此时侍书正站在窗边往楼下瞧,她眉头紧锁,眼中已经有泪花闪烁。
白漫雪问道:“怎么了?”
“小姐,之前在我们马车前乞讨的那个孩子好像死了。”
白漫雪对于那个小孩是有印象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躲在他娘身后怯生生的。
那双眼睛大大的,满是纯洁无辜。
她赶紧走到窗边查看情况。
只见街道对面的屋檐下,妇人抱着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那孩子毫无反应的躺在她的怀里,已经不知死活了。
白漫雪的脸色立即变的煞白。
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觉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