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儿,快救少将军!”苏恒目眦欲裂,吼声里带着泣血的悲愤,
“杀!给我杀!用炸弹喂饱这群豺狼!”命令一下,山巅的神策军与镇南军立刻动手,炸弹被捆成束,手雷如雨点般砸向敌阵。
“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震得山谷摇晃,碎石飞溅。
无论多强大的战阵,在炸弹这种热武器面前,都不值一提,何况这次南木提供的炸弹是各军管够,她每天深夜都会去各军驻地悄悄补齐消耗。
一时间,骑兵踩着步兵的尸体往后逃,藤甲兵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自相踩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比炸弹的轰鸣更令人心悸。
苏砚在蓝衣卫的掩护下刚跑出几步,脚下便传来剧烈的震动——一枚炸弹恰好落在他身边,气浪将他掀飞出去。
等烟尘散去,他躺在一个炸出的深坑里,双腿已被炸断,血肉模糊地拖在地上,只剩一口气在喉咙里呼噜作响。
蓝衣卫见状,哪里还管他死活,早借着混乱逃得无影无踪。
苏恒提着染血的长枪走到坑边,枪尖直指苏砚的咽喉,“逆子、畜生,该死的是你。”
苏砚睁大眼,用微弱的声音说:“爹,我有话说。”
就在苏恒蹲下听他想说什么时,苏砚突然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一把锋利的匕猛地插进苏恒心口,鲜血顿时染红了战甲。
幸好苏砚身受重伤,力气不够,幸好镇南王苏恒穿着战甲,匕只刺破了皮肉,未达心脏。
苏恒闭上眼,在苏砚疯狂的大笑声中,一枪刺下去。
“王爷,留活口。”卫破月及时上前按住他的枪杆,“苏砚犯下的罪,这不仅是苏家的事,还牵涉朝堂,需交由陛下处置。”
苏恒的枪尖抖了抖,终是缓缓收回。
他望着坑中苟延残喘的苏砚,又回头看了看被亲卫抬下去的苏琰,眼中最后一点温情被死寂取代。
“带下去,别让他死了。”
山风卷起硝烟,困龙谷的厮杀渐渐平息。
镇南军与神策军虽只有七万,却借着高地地势与南木提供的热武器,以少胜多。
百越军带着十余万残部,如丧家之犬般逃向百越沼泽,粮草军械都丢了一地。
苏恒望着谷中狼藉的尸骸与血迹,手中的苏家枪“哐当”一声拄在地上。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苏恒再次长枪一指,和卫破月率军追击。
“将军,少将军快不行了。”身后,是亲卫带着哭腔的声音。
自平野关开战,为方便各战场及时抢救伤员,南木就在平野关外城的苍莽山脚建立临时战地医院,各战场轻伤员自行处理包扎。
重伤员全部送往战地医院抢救,三千多红梅卫变身护卫、护士、护工。
这里消毒水的气息混着草药香,在帐篷间弥漫。
南木刚为一名神策军士兵处理好腹部的箭伤,额头还带着薄汗,帐外的斥候便掀帘而入,声音带着急喘:“少主!困龙谷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