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好像很享受?”
裴鹤安贴在她耳畔,忽然轻语了一句,语气里不无讥讽。
桑枝心神一震,一下回过神来,脸顿时涨得通红。还好这处黑暗,裴鹤安看不见她的脸色。
“你脸红了。”裴鹤安笃定而言。
“没有。”桑枝下意识否认。
“你脸烫的蒸到我了。”裴鹤安俯身贴了贴她脸颊,姿态亲昵语气却漠然:“又不是处子之身,何必惺惺作态?”
他死死握着缰绳,忍住了掐她脖子的冲动。她竟敢背弃他选择裴栖越。
桑枝羞愤欲死,强抑心跳。她咽了咽口水平定心神问他:“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裴鹤安回神,压住心底的情绪催促一声,马儿顿时发足奔起来。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桑枝阖上眸子,明明应该忐忑,不知为何她心底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松弛来。
石青催马紧跟着。
到了郊外又走了一阵,裴鹤安跳下马来,伸手将桑枝抱了下来。
“这是哪里?”
桑枝左右看看,四处都是黑漆漆的树影,天上只有半个月亮,迷迷蒙蒙什么也看不清。
裴鹤安拉住她手腕一言不发朝东南方向而去。
地上草木杂乱,桑枝只能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前面一片漆黑,几点绿芒在其中闪烁,耳边阴风阵阵。
桑枝心中害怕,不肯再往前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乱葬岗。”
这一回,裴鹤安说话了,语气冷冰冰的。再加上眼前的情景,更显四处森然可怖。
桑枝叫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一时几乎要哭出来:“你……你是不是要杀我……”
乱葬岗,杀完了她正好抛尸在这处。
“杀你用得着如此费周折?”
裴鹤安回头漠然扫了了她一眼。
桑枝定了心神:“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主子,给。”
石青点了火把递过去。
“看豆嬷嬷。”
裴鹤安接过火把举在手中。
桑枝这才瞧清,四周都是高矮不一的坟包,还有破了一半的骷髅。她一下连话都忘了说,扑上去死死抱住裴鹤安的手臂。
她从小就害怕骷髅、骨骼这些东西。小时候想到自己的脑袋里头也有骷髅,都吓得一夜睡不着,更别说这样的夜晚看见这种东西。
裴鹤安垂眸看她吓白的脸,冷冷勾起唇角:“嫂嫂能不能自重?”
桑枝意识到自己几乎半挂在他身上,窘迫的脸上滚烫。她讪讪松开手,可心里还是害怕,紧紧跟着他不敢退后半点。
“石青,去把人弄过来。”
裴鹤安吩咐了一句。
石青应了一声,很快拖着死人回来了。
桑枝更不敢抬头。尸体有什么好看的?裴鹤安到底要让她看什么?
“裴栖越是不是和你说豆嬷嬷是上吊死的?”
裴鹤安问她。桑枝回府之后一夜未眠,起床后又在卧室窗前怔怔坐了大半日,想了许多事情。待她回神时,外面已是晚霞漫天。
天幕落下,星光闪烁。
桑枝乘坐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北郊那座宅子前。
“是。”桑枝不敢看石青那处,听出他语气里的质疑,她解释道:“我瞧见她脖子上的勒痕了!”
“裴栖越撒谎了,人是他让手下勒死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你查出你父亲案子的真相。”
裴鹤安看着地上的尸体。
“你半夜带我来这里,说这些?”
桑枝不信。裴鹤安分明是心怀恨意刻意诬陷。
裴鹤安眸色冷了下去,扶着她后脑勺:“自己看你的好夫君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