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叔你一两,三蹦叔一两,那天她还帮了我家。”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走人多的地方。”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话,才赶着牛车离开。
姜离又在西门附近雇了两辆马车,直接往县城赶去。
一辆马车上棉被衣服,家里搜刮的锅碗瓢盆,粮食不多,只剩下地窖里的两袋土豆和一袋红薯。
还有少量的小米,地里的白菜和萝卜,那些白眼狼没拿,也便宜了几人。
“大叔多长时间能赶到县城?”姜离安排大儿子和侄子坐第一辆马车,既能看着食物,又能震慑路上不怀好意的人。
“两个时辰就能到。”赶车的师傅甩着鞭子说道。
后面赶马车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不过蓝色的衣服还挺新。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路上静悄悄的,只有马车哒哒的声音响在路上,马车里的几人都没有说话。
姜离想天黑前到达县城,她怕野外不安全,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
水囊里姜离都装了咸盐和白糖,就怕家人都没有出过远门累坏了。
走到一个平坦的地方,姜离让车停下,没办法天黑赶路危险。
“翻过这个坡,下面有一条河,咱们从桥上过去,就快到护城河了。”前面的车夫说道。
“谢谢车夫大哥,咱们在这边休息,吃点食物明天再走。”姜离递给车夫两个饼子。
“这?”车夫疑惑,他们送过好多人,从来没人给他们吃食,那些人还看不起赶车的车夫。
“吃点吧,给前面的大哥送一个。”姜离笑着说道。
“姑姑我也要吃饼子。”姜大奎在前面喊道。
“好,老大媳妇拿去分了吧。”姜离拿出来一个装饼子的袋子,递给了老大媳妇周珍儿。
土路上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姜离一家的咀嚼声。
马儿吃草的声响混着蝉鸣,姜离倚在马车窗棂上,看着天边翻涌的火烧云。
大儿子关胜苍白的脸在暮色里忽明忽暗,大媳妇周珍儿正用粗陶碗细心泡着饼子,碎瓷花纹在水面漾出涟漪。
“奶,您吃。”宝根踮着脚递来半块饼,小手还沾着路上摘的野莓汁。
姜离摸了摸孙子毛茸茸的脑袋,目光扫过缩在车厢角落的妞妞和丫丫。
两个女孩紧紧抱着褪色的布娃娃,眼睛却亮得像缀在夜空的星子。
“别惯着他们。”关惠跪坐在对面,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着汗。
“明日过了青崖县城,山路更难走。”她捶着姜离僵硬的小腿,腕间银镯撞出清响,“娘您总说要看着路,可昨夜分明咳了半宿。”
车外突然传来惊马嘶鸣,姜离掀开帘子,只见两个马车夫正合力勒住缰绳,月光下,两匹枣红马鬃毛根根倒竖。
她瞥见路边荆棘丛里闪过半幅杏色裙裾,心口猛地一缩——那是她亲手给小女儿绣的衣服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