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妈妈,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还要跟着我们来法院,咱们可是一家人呀,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个傅远航说话更诛心。
真是柳如意养出来的一些白眼狼,这样说让不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看她!
一群活埋老娘的东西,也敢跟她谈什么狠心,还想家和万事兴,做梦去吧。
姜离转头看向二儿子:“闭嘴,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你们一直当我是你们的仇人,偷税漏税不是想的坑我吗?以次充好也是想让我赔钱不是吗?”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把我当你们的妈妈了吗?这么多年在外,我只是你们的提款机,在家我只是你们的保姆,你们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妈妈你怎么这样?让你做饭怎么了,谁家不是妈妈在家做饭,问你要钱有错吗?公司可是我爸爸的,应该让我管理,可是你霸着不交给我,你还有理了。”
前世被活埋的老娘,今生她疯狂报复6
法庭内,白炽灯管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滋滋声,仿佛在为即将爆发的激烈冲突奏响前奏。
姜离紧攥着皮质文件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好似要嵌入那坚韧的皮革之中。
八年来,她在傅家一直扮演着温顺可人的儿媳角色,宛如一只被困于茧中的蝴蝶,默默承受着一切。
然而此刻,她像是终于冲破束缚的勇士,将长久积压在心底的锋芒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妈妈,你太过分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傅远航,这个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少年,突然如同一头愤怒的小兽,从旁听席上猛地跃起。
他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像是被愤怒点燃的火焰,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仇恨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仿佛淬了毒的利刃。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转身便朝着法庭外冲去,那扇金属门在他大力的撞击下,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回响。
这声响如同一记重锤,直直震得姜离心口一阵发疼。
姜离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儿子七岁那年,那时的他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也会这样哭着扑进她温暖的怀里,用那稚嫩又软糯的声音甜甜地喊着:“妈妈抱抱。”
可如今,眼前的儿子却像个熟悉的陌生人,对她充满了敌意。
“你这个毒妇,你竟敢骂我孙子们!”
柳如意,这位平日里总是将“家和万事兴”挂在嘴边,看似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此刻却像是被激怒的母狮,从被告席上颤巍巍地起身。
她那保养的白嫩的手指,带着十足的狠劲,几乎就要戳到姜离的脸上。
好在法警反应迅速,及时将她拦住。
就在这一瞬间,她手腕上那只金镶玉的手镯,与铁栏杆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格外突兀,仿佛是这个家庭破碎的预兆。
“婆婆,您身为长辈,却总在孩子面前诋毁我,难道这就不是在破坏家庭和睦吗?”
姜离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可平静之下,却是压抑已久的波澜。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忍住内心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
“就像彗星商场偷税漏税的账目,明明是您在丈夫病重之时,利用他的名义盖章签字……”
姜离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精准地刺向柳如意的要害。
“啪!”审判长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这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微微发颤,也打断了姜离的话。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人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柳如意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姜离的话后,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
她那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姜离手中那叠厚厚的账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
那账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这八年来的每一笔私吞,每一次暗箱操作,就像是一本记录着她罪恶的生死簿。
“这些年确实是我在管理公司,可彗星商场是在您名下,管理人员也都是您的心腹。”
姜离缓缓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间散发出淡淡的霉味,仿佛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至于工地以次充好导致工人受伤,采购负责人可是远舟安排的人。”
姜离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雷,在法庭内回荡。
“胡说!”傅远舟突然站起身来,他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仿佛姜离说的一切都是荒谬至极的谎言。
“妈,你怎么能在法庭上血口喷人?作为儿媳,孝敬长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又何必揪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傅远舟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也带着对姜离的不满。
“天经地义?”姜离冷笑一声,这笑声中满是原身八年积压的苦涩与无奈。
她没理儿子,转头看向婆婆:“当您在孩子们面前说,我是贪图傅家财产的外人时,当您挪用公司资金给你侄子开私人账户时,可曾想过什么是天经地义?”
姜离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柳如意。
柳如意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法庭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柳如意那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姜离深吸一口气,将账本缓缓推向审判长,当她的指尖划过某页时,停顿了一下。
那页纸上,是丈夫临终前颤抖着写下的字迹,那是对他妈妈强行夺取公司控制权的控诉自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