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断亲后,你们这一家子废物能活几天!”江老太跳着脚骂道。
“还考状元?就那小野种,大字都不识几个,做梦去吧!这辈子都别想!”
姜老汉听了姜离这话,心里正合了意,可自己说断亲,总归有点张不开嘴,这傻孙女说出来,那可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朝着村长说道:“那就麻烦村长给写个断亲书,里正也来按个手印做个见证,各位乡亲也都给做个证哈!
这断亲可是三房自己提出来的,出了姜家的门,以后咱就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他们以后没吃的,或者遇到啥麻烦,可别再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提高嗓门,对围观的村民说:“今儿个索性就跟大家说了吧,我也不怕丢人。
姜木生压根就不是我亲生儿子,是我从山里捡回来的。
所以不管是分家还是断亲,我家是一文钱、一碗粮食都不会给他的。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就当是他这么多年吃我家、喝我家,买断亲情的钱!”
众人听了,顿时炸开了锅,谁能想到姜家老三竟然不是亲生的,姜家人这嘴可真严实,瞒了大家这么多年,姜离心想,难怪呢,亲生的哪能这么不待见儿子。
“老大,去你四弟屋里,把笔墨纸砚都拿来,让村长写断亲书!”姜老汉迫不及待地想赶紧断了这层关系,老三现在瘫了,啥也干不了,他可不想再替他养一家子人。
姜木根一听,麻溜地就往屋里跑,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
他早就看这个瘸子不顺眼了,家里粮食本来就紧张,还多了个吃闲饭的。
这下把他们一家子扫地出门,那可再好不过了。
他心里头还琢磨着,以后他们几个亲兄弟那可是要跟着老四享福的。
自己的儿子到时候就是状元的侄子,女儿也能往高门大户嫁,最好能嫁到丞相府、国公府啥的,那可就光宗耀祖了。
村长手脚也麻溜,不一会儿就把断亲文书写好了。
只要双方按了手印,他和里正再加上几个村民做见证,这事儿就算成了。
至于要不要拿到县衙备案,就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思了。
只要有空,一方去备个案就行,就算不备案,这文书也是有法律效力的。
这边热热闹闹地断亲,可他们哪知道,型州府离北面的鞑子近,鞑子大军已经冲破了西北边关防线,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型州杀过来。
今年的秋闱,府城这边已经暂时取消了,至于啥时候重新安排,那就不知道咯。
这会儿城门口全是往外跑的马车,姜木宝带着家眷,跟着同窗家的马车,把车赶得飞快,生怕被落下。
为啥呢?因为同窗家带了二十多个护卫,跟着他们心里踏实些。
…………
断亲书一式三份,双方各拿一份,村长那儿也留一份,放在姜家祠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