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这次休息,姜离家离的村里人远,姜木生反应极快,他一把把姜草扔进马车,拦在姜梅前面,挡住了两个扑过来的难民。
“滚开!”他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眼角余光看到有很多难民往这边涌,他说:“儿子,快收拾东西放车上。”边说边拉过骡子:“快帮爹套上摞车。”
铁头把手里的包袱扔到车上,快速帮他爹,可是越着急,就越出错。
姜老太那边的情况确实急转直下,原本只有一个老婆子缠着她,可她离她家的休息地有点远,一下没跑回去,一会身边就围了三个人。
看那个汉子估计是饿了很久,眼冒红光,竟直接用身体撞向姜老太。
“哎呀!”姜老太被撞了一个趔趄,手里的小米袋子脱手飞了出去。
汉子眼疾手快,几步冲过去捡起袋子,抓了一把就往嘴里放,接着转身就往没人的方向跑。
破草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姜老太趴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小米袋子,心疼的直拍大腿:“我的米!我的米啊!”她想爬起来去追,可刚一动,就被旁边涌上来的难民推搡着倒在了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姜家休息地,就乱成一锅粥,姜家村的人被难民冲的七零八落。
有的人抱着孩子朝东跑,有的人抱着粮食往西躲,还有的人拉着孩子往山里跑。
哭喊声,呵斥声,还有难民嘶哑的哀求声,混在一起,搅和在一起,惹的人心烦意乱。
姜木生手忙脚乱地套着摞车,因为平时都是姜离在套,所以父子俩半天还没有套好。
等他把最后一根绳子系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到了面前。
因为路上都是逃跑的人,所以她回来的有点慢,刚到跟前马上喊道:“爹,快带娘和妹妹坐车里去,哥哥来赶车,跟上我。”
“好!”姜木生没有犹豫,几下爬上了车。
姜铁头已经爬上了赶车的位置,手里拿着鞭子,看着姜离骑着马,眼睛一亮:“二妹哪来的马?你可终于回来了!刚刚吓死我了!那个老巫婆把咱娘的脸破相了。”他说着,气的脸都红了,鞭子在手里攥着死紧。
姜离闻言,眼神锐利,看向远处,没看到姜老婆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快!跟上我,咱们先躲过县令抓壮丁,抓难民这一劫,回头在找她算账。”
“架!”姜离一甩马鞭,马儿长嘶一声,率先朝着山上奔去。
姜铁头赶着摞车紧随其后,车轮碾过山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一家人疯跑了二里地,直到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姜离才掠住马。
她指着前面一个被藤蔓半掩住的山洞:“咱们在这里歇歇脚。”其实这还是系统帮忙找到的,别人都错过,是因为有藤蔓,没人能看到洞口。
姜铁头把摞车停在洞口,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刘氏扶下车,刘氏现在脸上还留着血,疼的直抽气。
看到姜离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离丫头,娘没保护好咱家的米,让那个姜婆子抢走了,娘是不是很无能,连个老婆子都斗不过!”
刘氏说着低下了头。
“娘,先别说了,我给你看看。”姜离说完,麻溜的爬上马车,从怀里其实是空间,拿出碘伏,先给她娘脸上消毒,后又洒上云南白药喷雾。
“娘,你手不干净,别碰,等下午我在给你上药。”
刘氏感觉女儿上的药凉凉的,抹上后一点也不疼了。
安顿好家人,把马和马车都迁入了洞内,姜离转身对着姜木生道:“爹,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村里人,刚才太乱,人都没集中在一起跑。”
姜木生点点头:“你自己小心,早点回来。”
姜离主要是想去看看,能不能趁机收拾一下老宅那些人。
姜离一个转跳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她动作轻快,利用木系异能,飞过每一条树枝。
炮灰假嫡女逆袭17
姜离踩着枯枝烂叶往山下走去,心里直犯嘀咕,这一路走的蹊跷,别说同村的熟面孔,就连平时在山里打猎的猎户也没有见到。
她抡了抡衣服,刚绕过一块赶路的巨石,就见前方林子里影影灼灼站着一伙人,顿时脚步一顿。
带头的男人看着就不好惹,脸上一道伤疤,从眉眼处到嘴角,像条盘踞的蜈蚣,右眼那里还有一块红斑,看着很是吓人。
看到路过的姜离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透着股渗人的凶气。
但姜离眼尖,只瞥了两眼就看出了门道,这几位站姿稳健,手上老茧的位置也不对,绝对不是扛锄头的庄稼汉。
有位走路一颠一颠的,瘸着条腿却腰杆笔直,另一个左手抡在袖抡里,偶尔露出的指尖发觉缺了两根,动作却依旧利落。
还有一位更绝,少了一条胳膊,可眼神很是凌厉。
姜离从上面路过,正琢磨这些是些什么人,附近的草丛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回头一瞧,好家伙,山下上来一群流民,一个个瘦的脱了型,眼窝深陷,估计风一吹就能打个趔趄,估摸着十几天没碰热食了。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这群人让开道,刚拐过一道弯,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中气十足的骂声。
“丧门星!早晚把吞下去的粮食,给老子吐出来!”
姜离扒开半人高的草丛探头一瞧,得,是姜老爷子那一家子,不过瞧着只有老爷子和老大两口子,和两个儿子还有两媳妇一个孙子,没瞧见别人,估计是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