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似乎在捉弄这群人,进山准备去南方,下山后却是到了北方。
刚踏到了山脚,纷纷扬扬的雪花便簌簌飘落,苍茫大地瞬间被染成一片洁白。
银装素裹,宛如一个静谧而又神秘的童话世界。
晋州府的百姓们,早就换上了厚实的皮毛服装,抵御着这凛冽的寒意。
姜离一行人还是秋装,每个人都冻的瑟瑟发抖。
城里一片热闹景象,大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忙碌准备着。
平日里运煤拉货的道路,此刻被来来往往拉着年货,忙着拜年的人们挤的水泄不通。
日常需要的米面肉蛋,水果,以及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各类生活物资,大部分是由晋州城往南不,八十里的万阅城的商人们不辞辛劳的运来。
而北方的奢侈品,也沿着官道,如流水般源源不断的运往晋州府。
只是这片看似祥和的土地,还浑然不知,那如狼似虎的鞑子依然打进了南靖。
四省通过之地,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但随着战事逐渐北移加之晋州府有重兵严密守卫,这里在乱世之中,竟宛如一方难得的安宁之地。
姜离这一路行来,经过不断的筛选,队伍如今只剩下五十个大人,十几个小孩。
好不容易花费重金进的城来,却正巧撞见城门附近,有两波人打的不可开交,把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场面一片混乱,只见双方,你来我往外,拳脚相加,叫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犹如闷雷滚动。
紧接着,大队身着黑色军服的军队,如潮水般开了过来,迅速分成两队,将斗殴的人群,团团围住。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猛地拔出长刀,那刀身寒光闪烁,映着雪光,格外刺眼。
他一声大喝:“住手!”声音犹如洪钟,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
人群瞬间停止了厮杀,纷纷狐疑地看向这些官兵。
这时一位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他高声喝道:“知府大人有令,在街上闹事,必须捉拿!晋州府衙役退下,尔等歹人,还不速速弃械投降!”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抱拳说道:“这位大人,我们是螨山铸剑山庄的弟子,师傅听闻鞑子都快打到咱们晋州府了,心急如焚,便让我们下山助怀义将军一臂之力,可是没想到,刚一进城就遭到了衙役的刁难,和围攻,还望大人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姜离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暗中焦急,她深知时间紧迫,她们还要去置办棉衣棉被,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但又担心这时离开,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的目光在人群和官兵之间扫视,思索着对策。
系统带她来到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它也不告诉姜离理由。
姜离在李逸耳朵边低声说道:“希望这两方赶紧解决争端,我们好尽快赶路。”
经过一刻钟,估计,两方人马谈妥了,一会就可以离开了。
姜离带着众人进城后,找了个胡同,大家一起商议了一番。
决定先去买一些棉衣棉裤,棉被,再买一些粮食。
下午李逸接到了,边关李将军离世前的信件,两人又去看了不少院子,最终买下一套三进的院子。
她心中满是无奈与不舍,深知前路漫漫,带着老弱妇孺太过不便,可又实在放心不下。
但为了大家的安危,她只能忍痛将老弱妇孺,都安置在了这套院子里。
“爹,我要去帮李公子办事,我把这些人托付给你了,哥哥和宇田哥哥留下帮你,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银钱和粮食的。”
“姜小姐,你也可以让他们,开一间茶楼,为咱们打探消息。”李逸低声和姜离说道。
“等等吧,过段时间,我会派人回来看。”
姜离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家人只要平安就好,没必要把他们也牵扯进来。
姜离在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爹娘好好管理这些人,可以让他们做一些吃食去卖,或者是去打一些零工,不要养成懒散的习惯。
姜木生和姜铁头,还有赵宇田都重重的点头答应,他们一定会管理好这批人。
看着父母和老弱病残站在新家门口,姜离眼眶微微泛红,她强忍着泪水,心中满是自责和担忧。
她已经骂了系统一路,她是来躺平的,不是来争霸的!
“爹娘,我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天下百姓都填饱肚子!”
姜离转身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但她迅速擦掉,暗暗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安排妥当后,姜离和李逸去买了一些健壮的马匹,带着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策马扬鞭,踏上了前路。
李逸在晋州城拿到了,李将军牺牲前留给他的书信,声称他被奸人所害,他留有五千人的手下,如今正藏于北邙山。
李逸心急如焚,一心想去接收那些人,为舅舅报仇雪恨,同时也想为这些人寻一条出路。
行了一段路后,李逸时不时的侧头看向姜离,眼神中满是关切和爱意。
越和姜离相处,他越来越喜欢她了,不过他深知这一路危险重重,但只要能和姜离并肩前行,似乎所有的困难都不再可怕。
他在心里暗道:“不管前路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有一丝伤害,那些人等着我去解救,我一定要成功。”李逸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