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个小丫鬟惊呼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姜姨娘恕罪!是奴婢笨手笨脚的,您快随奴婢去换身衣服吧!”
姜离低头看了看湿哒哒的裙摆,差点笑出声。
这桥段,跟话本里写的差不多,也太没新意了。
她抬眼,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这……”
“姨娘快去吧,您这一身湿衣,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好?”小丫鬟急切地说着,又压低声音,“奴婢知道一处偏殿,离这儿近,比回紫荷院省功夫多了。”
姜离心里明镜似的,偏殿?怕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她却故作顺从地点点头:“有劳你了。”
跟着小丫鬟往偏殿走,刚踏进门槛,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调侃声:“宿主,没想到这种老掉牙的桥段也能轮到你头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应对?”
姜离正想回怼两句,眼角余光瞥见内室床榻,脚步猛地一顿——那床上躺着的男子,不是嫡姐姜云枝的狂热追求者,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赵子良吗?
她恍然大悟,这局竟是姜云枝布的。
可真是蠢得冒泡,她要是在这里坏了名声,传出去姜家庶女在王府与人私通,嫡姐身为王府侧妃,脸上就有光了?
脑子果然是个好东西,可惜她这位嫡姐怕是把脑子落在姜府了。
姜离见赵子良眉头动了动,似有醒来的迹象,也不多想,反手就给了他一记手刀。
男人闷哼一声,彻底晕死过去。她干脆利落地将人拖进空间,转身从空间里取了身备用的月白襦裙换上,推开后窗跳了下去便往外走。
她记得这附近有水榭,方才席间听人提过。
路过一座假山时,姜离停下脚步,从空间里拎出赵子良,像丢麻袋似的把他塞进假山缝隙里,拍了拍手,施施然往水榭去了。
刚在水榭边的石桌旁坐下,与几位相熟的贵女说了没几句话,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高喊:“不好了!琉璃院走水了!”
众人一惊,纷纷往火光升起的方向望去。
姜离跟着人群往琉璃院走,还没到门口,就见一个丫鬟跪在地上哭嚎:“姜姨娘还在里面换衣服呢!快来人救救姨娘啊!”
哭喊间,她猛地推开院门,众人探头去看,只见屋内后窗附近燃着一小片火,早已被随后赶来的仆役扑灭,屋里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姜离慢悠悠地走到姜云枝身边,抬手就给她拍了张“倒霉符”——这符咒是她在系统商城买的,虽不致命,却能让人三日内诸事不顺,磕磕绊绊。
“姐姐,这里出什么事了?”她故作惊讶地问。
姜云枝看到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啊!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姜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为何不能从这边过来?方才一直在水榭歇着,听闻这边着火,才赶过来看看,怎么了吗?”
“够了!”
李旭州带着人匆匆赶到,见状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着火的事还没查清,吵什么!”
他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屋子,又看了眼好端端站在眼前的姜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怒意取代——又是这些后宅阴私,真真是烦死了!
姜离垂下眼,掩去眸底的笑意。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挡箭牌炮灰小妾9
一个月前,那场流光溢彩的宴会余温早已经散尽,只留下李旭州心头一丝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坐在书房,手指轻轻扣着紫檀木桌面,目光扫过地下低眉顺眼跪着的几个妾室,没来由的就发起火来。
“张氏,方才奉茶时手抖什么?是嫌本王这里的茶烫了你的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被唤作张氏的妾室身子一抖,慌忙低下头低声道:“王爷恕罪,妾身——妾身,只是昨夜没睡好,绝无嫌弃之意。”
“没睡好?”
李旭州冷笑一声:“是心思没放在正经地方吧?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不等张氏谢恩,他又看向另一个:“桃姨娘,你今日髻边这支珠钗,是前儿库房里少的那支吧?”
桃氏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摇头:“不是的王爷,妾身这支是——是自己攒钱买的,与库房无关!”
“哦?是吗?”李旭州挑眉,语气里的怀疑不加掩饰。
“那便去库房对对账,什么时候说清楚了,什么时候在出来。”
几个妾室,被他这么没来由的一通罚,个个心惊胆寒,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她们哪里知道,李旭州这番举动,不过是知道有人喜欢姜云枝,心里有些吃醋,不想说心爱的女人,只能把气撒在了别人身上。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宴会过去没多久,夜色正浓,京城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映照了半边天,一晚上流氓无赖全部出动,好多府邸,都被烧杀抢掠。
太子在深夜逼宫,意图谋反,只是准备的不太全面,这场叛乱并未持续太久。
禁军快速集结,太子的人马很快就被镇压。
天刚蒙蒙亮各府就知道了结果:“太子李恒,狼子野心,深夜逼宫,罪无可赦!即日起打入诏狱,听候发落!姜氏二房,生为太子党羽押入大牢,秋后问斩,户部尚书暂押大理市,十日后流放三千里!”
镇南王府众人听到消息,心态各异,姜云枝听到消息,感觉头上出现了一道惊雷。
当时她正坐在窗边,抚摸着四个月大的肚子,脸上还挂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