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臣纷纷附议,李旭州被架在朝堂上,终究是下了旨,将李婉平和李长平禁足于各自宫中,为期半月。
可谁也没料到,旨意刚下不到两个时辰,乾清宫外就跪了两个人。
皇后穿着一身素白襦裙,跪在左侧,赵妃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同样一身素衣,跪在右侧。
偏偏天公不作美,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一个时辰后,玉嫔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李旭州原本在殿内烦躁地踱步,听见外面太监的惊呼,再也坐不住,猛地冲了出去,不顾雨势,拦腰将玉嫔抱起。
他回头看向还跪在雨里的皇后,语气带着不耐:“你也别在这跟着添乱,快回坤宁宫去。”
皇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妾身那不成器的女儿犯了错,理当受罚,可妾身只有长平这一个女儿,实在是心疼……”
话还没说完,李旭州抱在怀里的玉嫔突然幽幽转醒,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攥住李旭州的龙袍衣角,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柳絮:“陛下……妾身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的,只是长平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有,妾身……妾身好像怀孕了。”
她说完,害羞地低下了头,将脸埋进李旭州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妾身知道自己这些年有些恃宠而骄,可为了我们孩子的福报,陛下答应妾身,不要再造杀孽好不好?等妾身身子好些,就亲自去给念妃娘娘下跪道歉——听说太子,可是您当年喜欢的姜云枝姑娘,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呢。”
“姜云枝”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李旭州的心里。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这个曾陪他度过微末时光、却在他登基前离奇病逝的女子,是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此刻被玉嫔提起,他竟有些恍惚,怀里的温香软玉似乎也变得不再真切。
李旭州突然没了继续留在雨中的兴致,他抱着玉嫔转身进了乾清宫,只留下皇后在雨里孤零零地跪着。
进殿后,他将玉嫔交给宫人照料,自己却径直走向御书房。
推开房门,他坐在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想凭着记忆画一张姜云枝的画像。
可毛笔悬在纸上许久,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姜云枝具体的模样——是眉如远山,还是眼含秋水?
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随着岁月流逝,早已褪成了淡淡的影子。
夜幕降临,姜离回到自己的宫殿,赵恒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
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睡颜,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越想越气。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系统下令:“给李旭州下‘五日醉’。”
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五日醉’已确认,效果为:前五日症状如醉酒,第五日会突发心脉骤停,状似‘马上风’,无药可解。”
姜离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她原本想等赵恒再长大些,等他能稳稳握住太子之位,再让李旭州“寿终正寝”。
可现在看来,她等不了了。皇后和玉嫔为了各自的女儿,为了未来的后位,一次次对赵恒下黑手。
李旭州则因为偏宠,一次次纵容她们。
再这样下去,赵恒迟早会出事。既然如此,不如一劳永逸,让李旭州和那些想害她儿子的人,都下去陪葬。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还算平静。
可赵恒却一直闷闷不乐——被禁足的李婉平和李长平,只待了三天就被李旭州以“念及年幼,知错能改”为由放了出来。
御史大夫再次弹劾,李旭州却只是打了个哈哈,将此事轻轻揭过。
赵恒拿着手里的书,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他拉着姜离的手,小声问:“母妃,为什么姐姐们推我下水,父皇却不罚她们?”
姜离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温柔却坚定:“因为父皇一时糊涂,但母妃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与此同时,姜离派去给边疆副将传信的人也回来了。
崔大将军去年病逝后,边疆大军便由他的儿子崔明远掌管。
可崔明远能力不足,且早已被玉嫔暗中收买。
玉嫔的真实身份,是前朝大雍的遗孤,她接近李旭州,本就是为了复国。
姜离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细,也提前在边疆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副将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两日后果断拿下崔明远,接管边疆大军。”
姜离点了点头。除了边疆大军,京城里的禁卫军、皇城司,早已被她换成了自己培养的人。
就连李旭州身边最贴身的太监小李子,也是她安插的眼线。
她已经布局了整整五年,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这些年,她一直在给李旭州的饮食里加慢性毒药,一点点损坏他的身体。
如今李旭州的身体早已亏空,再加上“五日醉”,第五日便是他的死期。
玉嫔的宫殿里,此刻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她摸着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旁边的宫女连忙奉承:“娘娘这胎一看就是个皇子,将来定能继承大统!”
玉嫔得意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就算生的是女儿,本宫也要让她变成皇子!赵恒那个小崽子,休想坐上太子之位,更别想将来登基!太后的位置,是本宫的,这大齐的江山,将来也要归我们大雍!”
她站起身,让宫女给她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这身裙子是李旭州最喜欢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