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接管了现场,大理寺的官员拿着令牌,高声宣读着官府的安民政策,禁军则有序的将流民分流,城门口的混乱渐渐平息下来。
“多亏了禁军和大理寺来得及时。”江二夫人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云嬷嬷:“嬷嬷现在是先去我们府上,还是回家?”
“回家吧,我可以搭你家的车吗?”云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平时被请去做教养嬷嬷,家里也是有府医的。
“云嬷嬷,还是先回丞相府吧?”崔夫人的贴身嬷嬷,怕云嬷嬷说出三小姐推人下车的事。
“改天过去拜访,我要先回家休息。”云嬷嬷,现在身上很疼,她想赶紧回家。
说话的功夫,江家三辆马车已经收拾好了,云嬷嬷和江二夫人一辆车,剩下丫头婆子一辆,最后一辆是三个铁大锅,和一些木材。
姜离一行人,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回到下人房的时候,伙伴们还给留了一盏煤油灯。
姜离感觉今天身心疲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城门口的乱象。
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流民混进城?也不知道弟弟住的那片安全不!”
夜色渐深,侯府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侯府早夭的小丫鬟6
天刚蒙蒙亮,永宁侯府的静怡,便被一声尖锐的:“圣旨到——”撕的粉碎。
中门大开,老夫人携二子三媳,并一众孙辈,齐刷刷的跪在前院。
青石板上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了膝盖,姜离一众下人跪在最后面,看着周围穿着森冷甲胄的禁卫军,每个人都吓的低下了头。
姜离在心里骂娘,她昨天还想着想办法赎身呢!怎么今天主家就犯事了!
年约六旬的传旨太监,面色白净如纸,身后几百禁卫军列阵而立,压抑的肃杀之气,压的满园花木都吓的低了头。
六小姐吓的脸色煞白,抓着衣角,靠近四小姐低声道:“四姐,这是不是祖父又立功了?咱们家的赏赐都快堆不下了,只求祖父和大伯能平安回家就好,每次都送些破烂玩意!”
“六妹禁言。”四小姐左右看看,她怎么感觉今天来传旨的有点不对呢!
一众小姐少爷,跪在那里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唯有大夫人,抬眼看了看传圣旨的太监,太监眼底藏不住的杀气,让她心底一沉,莫名不安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晨雾,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了人心上。
“永宁侯携子贪墨军饷,鱼肉边民,激起民变!更负皇恩,倒行逆施,起兵造反,事败伏诛!”
话音未落,满院死寂,下一秒:“江氏九族流放,府中下人尽数发卖!”
判决如惊雷炸响,四小姐瞬间白了脸,大夫人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倒地晕了过去。
姜离躲在人群后面,心下一紧,赶紧呼叫系统:“统子救命,快给我弟弟送信!上面写,让他找谢永州讨要救命之恩,务必赶在牙行的人来之前,将我和青苗还有青鸾买下。”
“知道啦!我办事你放心,不过咱们关系在硬也是要扣除积分的。”
“扣吧!扣吧!”
一会看向空间,姜离气的咬牙切齿:“你个周扒皮,怎么可以扣除二百积分?”
“宿主,幻化身体,可是很费灵力的,我替你办事,不挣钱的吗?”
系统在心里蛐蛐它的宿主:“真够抠门的,她自己那么多积分,我要一点怎么了?”
姜离知道系统去干活了,目光扫过那些禁军,心想这可能就是功高震主,又富可敌国,再加上贵妃的枕头风,四皇子递的假消息,这侯府早就成了皇帝眼中的肥肉。
如今国内大旱要赈灾,外敌环伺要练兵,没钱怎么办?那肯定是抄家来钱最快。
这时太监身后的人,抬着一副担架进来,上面躺着的竟然是世子。
大夫人疯了似的扑过去:“儿啊!你怎么了?这不可能啊!谁打的?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就算全天下人会反,我夫君也不会反啊——”
姜离来府里时间不长,没办法共情,趁着众人乱作一团,看着系统已经回来,就开始商量。
“系统,给我一张隐身符。”
姜离贴上隐身符,在府里乱转,库房这边正好打开了,一些禁军在搬东西。
姜离走向里屋,架子上的珊瑚,翡翠,收!黄花梨木架子也不放过。
珍珠玛瑙收!最里边的库房,刀枪剑戟,地契银票,金银珠宝。
走到门口,看到人都进去搬箱子去了,一挥手门口堆成小山的箱子,也都进了她的空间。
系统在空间里哈哈大笑:“你让人家皇帝一会来抄个寂寞吗?”
姜离跑向厨房的时候,皇宫里,皇帝粱君诺靠在龙椅上语气懒散却带着冷意:“爱妃,你说太祖到朕赏给永宁侯府的财宝还少吗?没想到他们父子会造反!这下好了财宝我要都收回来,让于公公尽快清点,带回来送入朕的私库。”
于公公接到旨意,笑的眯起了眼睛,抄家这种差事,油水最足,估计这次他又能贪墨五万两!
夜深人静之时,姜离又跑了出来,把白天没收完的,又搜刮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于公公就来到了江府,他前脚刚到,谢永州也带着姜小宝进了院子。
“谢少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还以为大理寺也参与抄家了,吓了一跳。
“于公公,是这样,听说江家下人要发卖,我看上几个丫头,想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