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们早已挽起袖子围上去,剥皮的剥皮,取肉的取肉。
有人吆喝着:“鹿皮刮干净了能做靴子!
鹿血留着,掺点酒喝能补身子!鹿筋、鹿骨收好了,拿去云州城能卖好价钱!还有那鹿鞭……”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手上的活计却半点不慢。
牛肉和鹿肉被切成大块,按姜离教的法子,拌上盐和香料,先在锅里翻炒出香味,再摊在竹篾上暴晒。
没过多久,整个青竹山就飘起了肉干的香气,那味道混着草木的清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又过了些日子,天刚蒙蒙亮,姜离就铺开一张泛黄的堪舆图。
图是她费了些力气才弄来的,上面的墨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各州的位置。
她指尖点在赣州的地界上,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
“你们看,”她抬眼看向坐在下面的五十多人,“赣州靠海,水路方便。
戚刚,长生,我想派你们带上邱叔,再挑些会水的,带着咱们做的辣椒酱、肉干,去海外走一趟。”
她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画着几棵奇怪的树,树干粗壮,枝桠间挂着鼓鼓囊囊的果实。
“去换些这个回来,橡胶树,叶子、果实都有用,具体怎么用,到时候我再细说。”
被点到名的邱叔,是个五十多岁的矮个男人,常年眯着眼,手里总捏着根铜烟袋,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闻言,眼睛倏地睁开,精光一闪,对着姜离拱了拱手,只说了一个字:“好!”
姜离从桌案上拿起一本装订好的书,纸页是用树皮做的,边缘粗糙,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
“戚刚和邱叔到了赣州,先买船,招水手,要是有合适的,买几个也行。
长生,你带另一拨人去那边买地、建工坊,按着这书上写的顺序生产。”
长生接过书,封面上没写字,翻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圆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竟是如何做肥皂、香皂、花露水,甚至还有水泥、玻璃、罐头的法子,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
“主子,”他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真能做出来?”
姜离被众人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这些我在京城时试过,只是没来得及做成规模。
现在咱们花钱跟流水似的,不赶紧把这些做出来换钱,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话一出,底下的怀疑顿时散了。
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汉子摸着自己的脸,嘿嘿笑道:“真有那带着花香、亮晶晶的澡豆?那可比现在用的皂角强多了。”
“土豆,你懂个啥,”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这上面说了,那叫香皂,用动物油脂和花露做的,闻着比姑娘家的脂粉还香!”
苏不弃的弟弟苏不疑捧着书,手指点在“玻璃”那一页,惊得差点把书掉在地上:“琉璃……竟然是用沙子烧出来的?
这要是真的,咱们岂不是要发大财了?”他说完,赶紧捂住嘴,像是怕这话被山神听了去。
屋外的训练场上传来木板敲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