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踢了一脚死在他脚边的姜家护卫,那护卫估计刚刚断气,眼睛还睁得老大,像是死死的盯着那人一样。
“老大别跟他浪费口舌了,他守着姜家那空名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要知道姜家早死绝了。”
姜离刚把黑马收入空间,躲在树后往下走,看到那些人的刀就知道那是黑水台的人。
路上就听说,皇帝调了二百黑水台暗卫在追杀她爹给她的护卫,可她没想到,这群平日里只躲在暗处的刽子手,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截杀忠良。
姜子文武功最好,站在护卫们最前面,他的银甲胄,早被血染透,胸口一道深可见血的伤口在咕咕冒血。
左手死死捂着,指缝间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可他的脊梁却没弯过半分,原本清明的眼眸此刻一片猩红,像是淬了血的寒刃,死死盯着面前的暗卫。
“我姜家历代镇守西北。”他的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咳一下,却字字铿锵。
“我姜家战死沙场是本分,哪像你们享受着姜家的保护,却做着弑主的狗!”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暗卫心里。
人群里有个年轻暗卫悄悄别过脸,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谁没听过姜家的名声?五十六年戌边,姜老爷子战死在雁门关,姜家大老爷死在漠北。
连未成年的三郎都曾跟着父亲守过烽火台,姜家的忠肝烈胆,是整个大庆朝都知道的事,可如今,这群忠良却要被那个人斩尽杀绝。
“你倒是嘴硬!”刀疤暗卫被戳到痛处,脸色一沉,“你以为你们是怎么被围的?真当黑水台的人是神仙?”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姜子文骤然紧绷的肩线,笑的残忍:“是你们队伍里,那个回去报信的‘好兄弟’他拿着你们的路线图,跪在陛下面前求赏呢。”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姜子文头上,他之前就疑心队伍里有内奸。
他们的路线是临时定的,除了自己人没人知道,可如今被人堵在断崖峰,分明是早有预谋,可他怎么也不敢信,那个跟他一起戍守边关、一起喝过血酒的兄弟,竟会背叛自己!
“住口”
姜子文的声音发颤,之前还强撑的脊背猛地垮了,血丝爬满眼白,喉咙里溢出像破风箱似得呜咽,“你胡说他不会”
“我胡说?”刀疤暗卫笑的更得意,“等你死了,去地下问他啊!”
说罢,他猛地拔剑,寒光直刺姜子文心口“受死吧!”
姜子文闭上眼,握紧了手中的断剑,他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山坡上卷来,伴随着簌簌的叶响,刀疤暗卫的剑刚递到半空,就被漫天的树叶裹住手腕,那树叶像是有生命似得,顺着他手臂往上爬,尖锐的叶尖划破了他的皮肉。
“什么东西?!”
暗卫们惊呼起来。只见山坡上不知何时站了个青衣少女,她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眼底却燃着滔天的怒火,指尖泛着淡绿的微光。
山坡上的槐叶、松针、甚至路边的狗尾草,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凝成黑压压的洪流,朝着二百暗卫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