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男人的侧脸线条锋利,鼻梁高挺,鼻翼旁一颗红痣格外惹眼,一双鹰眼深邃如潭,只是目光落在河面上时,带着几分漠然。
可再往下看,他的双腿僵硬地伸直,左边放着一辆木制轮椅,轮椅的扶手已被磨得光滑。
“那人是谁?”姜离回头问姜子文。
姜子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复杂:“姑娘,那是幽冥王傅瑾。你成婚前,他就因战伤卸了兵权,一直在外治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传闻他母妃不喜他,只疼比他小十岁的弟弟。
五年前,他跟着舅舅上战场,后来舅舅一家被指认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说过话,连跟手下都只用手语。”
姜子文说着,便去对面商量休息地的归属。
傅瑾只是摆了摆手,身旁的护卫立刻上前回话:“我家王爷说不必多礼,你们在旁边休息便是。”
姜离扶着姜云舟坐下,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口,伤口虽已止血,却依旧红肿。
她从怀里摸出一瓶消炎药,偷偷喂他服下,又重新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吃过干粮后,姜子文去跟傅瑾买了一辆马车。
傅瑾的队伍里恰好有多余的马车,护卫说王爷吩咐,分文不取。
上路后马车里很安静,只有姜云舟的呼噜声,和车外马蹄“哒哒”的声响。
姜离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休息,不想与傅瑾的人有过多接触。
可没过多久,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她猛地睁眼,只见姜云舟捂着心口,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姜离刚要伸手给他把脉,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姜云舟撑不住了,他的心脏早被震碎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姜离又惊又怒,系统以往总催着她救人,这次却藏着掖着。
“他想遵守你父亲的遗愿,日后必会与你为敌。”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不想看到你们姐弟反目。”
这不过是几秒间的事,姜云舟已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妹妹……”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在忍着剧痛。
“哥哥不行了。”他看着姜离,眼神里满是恳求,“你以后成婚了,一定要给姜家过继一个孩子,守住咱们姜家的根。”
姜离的目光落在他的心口,那里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哥,你是不是心口疼?”
“妹妹!”姜云舟急了,抓住她的手,“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姜离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半分诚意。
她抽回手,语气缓和了些,“哥,别想别的了,我帮你看看。”
姜云舟虚弱地点点头:“好……”
姜离立刻调动异能,木系异能顺着指尖涌入姜云舟体内,温柔地梳理着他受损的经脉与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