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百户见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冷笑,他拔出腰间的大刀,刀身映着冷光。
“在这义军军营里,你以前就是一品大员,在这里也得听我们陈留首领的。”
他上前一步刀尖指着姜离后面的人,语气狠厉:“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去打仗,要么把你右手手掌剁掉。”
这话一出,就连姜离都皱紧了眉头,看来这人不简单,左手拇指不常用,剁掉没事,可右手拇指若是没有了,连兵器都握不住,更别说建功立业了。
在这吃人的新兵营里,没了自保的能力,只会沦为他人欺凌的对象,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那人咬牙切齿,最终还是叹口气走了出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百人的名额便凑齐了,姜离的三十人,幽冥王的二十人,还有那个叫五斤带着的二十人,和村里抓来的三十人。
刘千户目光扫过人群,见不少人不自觉的就站在了姜离身后,起初还有些疑惑,可看清楚姜离不过是个身形单薄的书生,身边的瘸腿随从更是面色惨白,便不再在意。
这种人平日里装装样子罢了,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连刀都握不稳,将军太大惊小怪了。
没人注意到姜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尖有点泛白。
表面上她依然平静,可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掺杂着紧张,能带兵出去是危险也是机遇。
一个月了,她终于能离开这压抑的新兵营,看看外面的局势。
可这任务?偷袭护城军营,听起来便是凶险万分,他们这些没经过训练的新兵,怕是真要成炮灰了。
“人齐了吧?走吧。”刘千户对着苗百户点点头,转身便走,身后的士兵立刻随着一行人跟上。
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暮色渐渐浓时,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台阶。
姜离抬头望去,台阶尽头,隐约透着亮光,像是通往一处高地。
炮灰太子妃我,要逆袭10
周围的新兵们呼吸居然急促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这台阶之上怕是就是义军的主营地了。”
果然,顺着台阶往上走,密密麻麻的帐篷映入眼帘,帆布上印着统一的狼头标记。
沿路的军人来来往往,腰间的兵器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们被径直领到一处帐篷前,帐篷里堆放着许多铠甲,只是大多锈迹斑斑,有的甚至还沾着深褐色的血渍。
“所有人立刻换上铠甲,换完后听我说一下任务。”刘千户站在帐篷中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姜离走到铠甲堆前,仔细翻找了片刻,挑出一套相对完好的,甲片虽然有些变形,但关键部位的护心镜还在。
她脱掉身上洗的发白的新军服,将铠甲一件件套在身上,冰冷的甲片贴在身上有些冷。
因为千户说了,只能在里面穿一身寝衣,幸亏她里面还有裹身子的一层布。
穿上铠甲,她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等所有人都换好铠甲,刘千户才又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今晚的任务是随老兵一起偷袭土木州城外的护军,军营,只要点燃粮草偷袭成功,大军便能一举拿下土木城。”
姜离的心猛地一沉,她才从土木州出来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回去了!
她悄悄打量了一下刘千户,心里快速盘算,陈留手下有五万多人,其中两万人都是以前守着宁古塔的兵,现在投降了他,剩下三万都是一些土匪流民投靠的人,还有一些是靠抓壮丁抓来的,这样的军队真能拿下土木州城吗?
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虑,刘千户补充道:“放心,只要拿下那处营地,你们所有人都能升一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里,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有人眼底燃起了希望,姜离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她必须崭露头角,能够带更多的兵,那样他才会有机会。
两名士兵掀开盖在竹筐上的粗布,里面的兵刃顿时映出星月。
里面放了一些唐刀,一些弓弩。
刘千户喊道:“新兵在前,老兵在后,取了家伙跟紧。”
一百名新兵拿起了唐刀,也有人背上了弓箭,队伍像条黑蛇钻进了夜色。
土木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一个时辰后有人冷的牙齿打颤,低声说道:“到了!”
姜离顺着亮处望去,军营营寨就在不远处,里面还有一些火堆没有熄灭。
走近才看到,营门处的士兵穿着大庆军的明光甲,看着这样的士兵,一些新兵吓得缩了缩脖子。
“看清了?”刘千户声音压的极低。
“老兵分三路摸左翼,新兵跟姜离去烧粮仓,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放火,制造动静,别逞能杀人。”
新兵堆里动时起了骚动,有人往后挪了半步,有人不服。
“千户爷,那粮仓肯定有重兵把守,你让个书生带队?”一个秃头新兵厉声问道。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老兵踢了一脚:“人家自己带着五十人,别人带队他们听吗?”
刘千户揉了揉眉心:“服从命令,烧起来你们就撤,我们会从侧翼接应,等回去都会有军功领。”
“知道了。”姜离突然开口,唐刀在她手里转了个刀花。
“我带他们去。”身后的傅瑾拉了拉她的衣襟,她拍拍他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
要让这些义军知道他是王爷,还不把他抽筋拔骨。
百名老兵很快隐入夜色,姜离领着人从暗处往粮仓摸去。
越靠近营寨,空气中的马粪味和麦香就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