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一刀砍去,血溅在白色的帐布上,像绽开了朵妖冶的花。
姜离转身时,正好撞见一个新兵的目光,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往东门撤!”姜离喊道,手里的刀又劈翻一个冲上来的士兵。
杀到后来,她的胳膊都麻了,刀砍在人身上的感觉,像劈在捆好的柴禾上,越来越顺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穿透了喊杀声:“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是刘千户。
话音刚落,大庆军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我投降!”
“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眨眼间,地上就跪了黑压压一片,足有上千人。
姜离正喘着气,旁边一个跪着的官兵突然暴起,手里的短刀直刺她心口。
她几乎是本能地挥刀,唐刀从那人心口穿过去,尸体“咚”地砸在地上。
“你敢杀俘虏?!”刘千户的护卫冲了过来,指着姜离的鼻子骂。
“懂不懂规矩?千户有令,降者不杀!”
“规矩?”
姜离冷笑一声,把刀上的血甩在地上,“刚才他捅我心窝子的时候,怎么没人跟他讲规矩?”
“你他娘的找死!”
一个络腮胡老兵骂道:“千户的令你也敢违?是不是活腻歪了?”
“放你娘的屁!”姜离的火也上来了,指着地上的尸体吼道。
“我们二百人冲营,现在就剩一百五十个不到!这一千多俘虏,你带得回去?等会他们反水,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傻缺!”
“你他妈骂谁傻缺?”络腮胡撸起袖子就要上来。
“老子砍了你这小白脸!”
“来啊!”
姜离把唐刀插在地上,刀柄还在嗡嗡颤,“看看是你先砍死我,还是这些俘虏先把你啃得只剩骨头!”
周围的骂声突然停了,连跪着的俘虏都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火把的光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谁都没再说话。
炮灰太子妃我,要逆袭11
刘千户带人往回返的路上,陈留大军已经开始点兵,一个时辰后土木城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陈留大军的旗子如潮水般涌入,士兵甲胄不一,可步伐整齐。
当那面绣着狼头的旗子插在城头时,守城的残兵纷纷弃械投降,城楼上的血迹尚未干枯,却已经换上了新的主人。
刘千户走在路上看着被绳子捆住腰身,串成一串的俘虏,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