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夜晚来临,姜离在堂屋里点了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着,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她坐在厅堂中央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面条,面条上卧着个荷包蛋,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吃完面,她将屋里能找到的钱财、有用的东西一股脑收进空间,然后转身出了门。
临走前,她把柴房里的柴火全抱了出来,堆在屋门口,淋上从灶房找到的煤油,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点着的蜡烛,轻轻扔进了柴堆。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很快就舔舐上了干燥的木柴。
“系统,看看村长家有几个人。”姜离一边往村中心走,一边在脑海里问道。
【就老两口,刚吃完晚饭,正坐在炕上说闲话呢,他家孩子也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姜离推门进了村长家的院子,径直朝亮着灯的堂屋走去。
离得近了,才看清屋里的情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正脸。
“老太太呢?”姜离又问系统。
【在厨房洗锅呢,锅碗瓢盆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谁?”老头听到脚步声,猛地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门口的姜离,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哦!是赵大牛让我来的,我是来卖我自己的。”
姜离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家要吗?”
老头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事。
哪有人会主动找上门来卖自己的?
他上下打量着姜离,见她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不像是村里那些粗鄙的女人,心里不禁打起了算盘。
“我这样的,一千块。”姜离又说,“你家买吗?”
老头背着手,踱到厅堂中间,本想讨价还价,可对上姜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千块不亏,卖出去一到手就能赚五百。
他回头朝着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老婆子招了招手:“老婆子,把钱拿出来给这位姑娘看看。”
心里却暗自冷笑:有命拿钱,还得有命花才行。进了他们这个村,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老太太依言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袱,正要递给姜离,却被老头拦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总觉得这姑娘不对劲。
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会找到他们这个偏僻的村子?
以她的长相,在大城市里随便找个好人家嫁了都不成问题,何苦来这穷山沟里自卖自身?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