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孩子就是我的。”
他粗声粗气地应着,却不敢看柳如意的眼睛。
柳如意忽然从背后抱住他,雪花膏的甜香混着汗味钻进鼻腔。
“你可得对月丫头好些,”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黏糊糊的。
姜祈年心想,你女儿比你还要那啥!
这时候男人心底一片火热,翻身就把柳如意抱在了怀里。
九十年代炮灰千金7
滨海市的八月下旬,暑气像是被谁钉在了半空,即便时针快要滑向六点,毒辣的日头仍不肯收敛半分气焰。
路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下班的人流像被晒化的糖浆,十字路口。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挥之不去的倦意,脚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挪,仿佛晚一步就要被这余温烤成标本。
姜离坐在临窗的宾馆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凝结的薄汗。
窗外的喧嚣隔着一层模糊的热浪涌进来。
行人的笑闹、汽车的鸣笛、小贩的吆喝,都被蒸腾的空气滤得发飘。
唯独那份挥之不去的燥热,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几天的跟踪活得像一场漫长的煎熬。
白天顶着烈日在街巷里打转,夜里还要对着模糊的路面复盘,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此刻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裹着化不开的烦躁,让她连抬手揉一揉酸胀脖颈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盯着窗外攒动的人头,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容易撞见些不那么愉快的事,不是吗?
另一边的柳家,却像是被隔绝在这片燥热之外,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松弛。
柳如意最近这些日子,像是卸去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眉眼间的郁结渐渐散开,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弧度。
从前总锁着的眉头舒展了,说话时尾音里都裹着笑意。
偶尔在厨房择菜,还会哼起几句早年的小调,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
她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算算时间,那么久了,姜离那个丫头……想必早就被远远地卖去了哪个穷山沟,这辈子都未必能再踏回滨海市一步。
这么一想,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被驱散了,剩下的全是拨云见日的轻松。
傍晚时分,门锁轻响,姜祈年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
他换下笔挺的西装,松了松领带,往沙发上一靠,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目光却没落在字面上,而是越过纸张,落在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正低头忙碌的身影上。
柳如意正把洗好的水果装盘,指尖划过饱满的樱桃。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鬓角,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姜祈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什么事这么高兴?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