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烧火的人握着柴火的手生涩得很,连添柴的动作都透着僵硬。泡茶的人更甚,倒茶时手抖得厉害,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他竟只是皱了皱眉,半点不像是常年跟茶水打交道的伙计。
她心里刚起疑,目光又扫过在座的“村民”。
他们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可落在地上的脚却露了破绽。
按理说村民赶路,穿的该是布鞋或草鞋,可这些人的裤脚或裙裾下,却隐约露出靴筒的边缘,尤其是鞋底,沾着的泥土下竟能看见细密的纹路,那是只有常年习武之人穿的劲靴才有的样式。
姜离正暗自警惕,忽然瞥见白谨朝她递了个眼色,眼底的冷意不言而喻。
她悄悄攥紧了袖中的短刃,再看身旁的姜鹤年,竟还在跟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爷”热络地聊天,问着前头镇上的集市怎么走,半点没察觉异样。
“宿主,这些人都是杀手!”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他们刚才在茶寮后院杀了村里五条狗,这会儿怕是刚吃饱喝足,就等着你们上钩呢!”
“知道了。”姜离在心里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那只大黄狗身上。
这狗通人性,定是察觉到了危险才一直叫,她想着不如趁乱把狗收进空间,免得它遭了毒手,便起身朝灶台边走去。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那引路的伙计见她起身,立刻快步跟过来,脸上的笑不变,眼底却多了几分警惕。
姜离指了指树下的大黄狗,从怀中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晃了晃:“我瞧这狗叫得厉害,许是饿了,给它喂点肉干。”
伙计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大黄狗,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忙不迭地赔礼:“哎呀!实在对不住小姐!
这野狗不懂事,吵着您休息了!小的这就把它赶远些,保证不扰了您!
您快回座上歇着,您点的吃食马上就好!”
说着就抄起墙角的木棍,就要朝大黄狗打去。
“你干什么?”姜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手,语气冷了几分。
“它不过是叫几声,又没碍着谁,许是真饿了,喂点东西就好了。”
伙计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愠怒,可很快就掩饰下去,依旧赔着笑:“小姐您心肠好,可这野狗性子烈,万一伤了您可怎么好?小的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他话音刚落,茶寮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坐着喝茶的“村民”们瞬间收了脸上的和善,眼底寒光毕露。
灶台后的两个人也扔了手中的活计,从案板下抽出长剑。
连那伙计也变了脸色,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瞬间就与姜离等人对峙起来。
“呵呵!白世子,”一个身材高大的“村民”上前一步,手里的长剑指着白谨,语气带着挑衅。
“我们要杀的是姜鹤年,跟你无关。
你带着你的护卫离开,今日之事,我们可以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