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谨望着漫天星斗,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眼里总闪着光的女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次刻意休整,便是不想让她卷入京城的是非,更不想让她被姜家旧事连累。
可如今这世道,天灾人祸接踵而至。
老皇帝昏聩无能,皇子们为夺皇位不择手段,太子软弱无能,起义军又虎视眈眈……
他身为大理寺少卿,空有一腔报国之心,却处处受制,有心无力。
“苍天啊,若真有神灵,便派个人来救救这满目疮痍的大乾国吧。”
白谨时低声呢喃。
他面对杀手的刀锋未曾退缩,面对朝堂的暗箭未曾畏惧。
可一路走来,目睹流民的惨状、听闻国土沦陷的噩耗,他的心,终究是一点点凉了下去。
“世子,”暗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劝慰。
“京城能否保住,皆是天意,您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咱们现在回京,也未必能进城。
六皇子把控着皇城,您是太子党羽,回去只会自寻死路。”
白谨默然,转身往营地走去。
另一边,姜离可没心思琢磨国家大事。
她看着不远处蜷缩在树下的流民,听到爹爹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便偷偷拉着老爹姜鹤年走到溪流上游的隐蔽处。
“爹,我这儿还有点好东西,咱们偷偷吃点垫垫肚子。”
姜离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酱牛肉,塞到老爹手里。
姜鹤年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女儿,你这是……”
“嘘!”姜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问那么多,吃就完了。”
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在心里盘算。
原身爹娘,连自己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认不出来,她才不会认她们。
此番进京,一来为爹爹平反,二来为杀了那个把她换走扔掉的庶女。
刚吃完东西,准备回营地睡觉,白谨便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地说道:“姜叔,姜离,刚收到消息,有起义军先头骑兵,正朝京城方向赶来。
新坪县已经城门紧闭,只有少数人得以入城。”
他看向姜离,补充道,“你要查的那家人,已经进了新坪城。
小弯村的村民都被拦在城外,只有他们一家离开了新坪城,继续往京城去了。”
姜离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小弯村的人都逃荒出来了?那大湾村的人呢?”
白谨想起暗卫的禀报,如实说道:“大湾村和小湾村的村民大多滞留在新坪城外,只有赵家一家独自离开了。”
“呵,果然是赵家人的作风。”姜离冷笑一声。
原身的记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