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扣着枚土办法磨尖的木箭,耳尖却先捕捉到了兔子的窸窣声。
直到半个时辰后,准备休息,脚边已多了四只兔子、一只野鸡。
怕这具身体的孩子们担心,拿着猎物往山下走。
刚拐过老槐树,就见个青布裙影立在道旁。
“姜三哥,听说你分家了,这个你拿着。”
崔月娘递过来个油纸包,里面的杂粮饼还冒着温乎气。
姜离没接,原身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眼前这寡妇是老宅隔壁,王猎户的遗孀。
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庶女,嫡母要把她卖给老头,她逃出来后没办法生存,只能嫁人。
嫁人后,却没等来一儿半女就守了寡。
去年寒冬,原身见她买米被粮铺掌柜刁难,上前帮了两句。
此后她总隔三差五送些吃食,连笔墨纸砚都悄悄塞过。
“你留着自己吃,”姜离晃了晃肩上的猎物,“我分到了粮,还打了野味。”
“可你刚分家,家里……”
“快回去吧,天要黑了。”姜离绕开她的手,脚步没停。
看着他的背影,崔月娘捏着油纸包的手指泛了白。
半年了,从寒冬到暮春,她掏心掏肺地贴补,他始终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转,她却没敢掉,转身往自己那间小土屋走。
姜离回到家,先点开了系统商城。
大米从一文一斤到十文一斤,价差悬殊,他摸了摸怀里的碎银。
又看了眼灶台上空荡荡的锅,忽然想起山脚下那双泛红的眼睛。
心里有了主意。
半个时辰后,崔月娘正对着绣绷发呆,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月娘。”
是姜离的声音!她慌得捋了捋鬓发,又拽了拽衣角,开门时却愣住了。
他手里捧着个木盆,浓郁的肉香顺着盆沿飘出来,两只油亮的鸡腿沉在汤里,看得她喉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这也太多了……”饥荒年月,连素汤都少见,更别说满盆肉汤。
“不多,中午炖了野鸡野兔,吃不完。”
姜离见她堵在门口,干脆直接往里走。
路过她身边时,目光没忍住扫过她鼓鼓囊囊的衣襟,看着比自己原先的身体还大。
原身真是傻,这么好的女人,差点错过了,可自己是女人的芯子,这要怎么完成任务!
不知道姜离的心理活动,崔月娘心跳得飞快,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等姜离把木盆放进厨房,她赶紧抱出个布袋子:“我还有点白面,你拿回去烙饼。”
手刚递出去,就被他攥住了。“月娘,这些年你辛苦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声音细若蚊蚋:“不辛苦,你知道我的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