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的画面一闪,关懿颤抖的脸被居于左侧,右侧俨然是停车场里的画面。
下一秒,宋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扯住车内男人的领带,低头吻了上去。
“……”
宋章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弯腰去捡遥控器。可惜零件掉了一地,无处下手。
最后他只好绷着脸,把电视直接给摁了。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如今关家没落,关简掌权。不管是不是误打误撞,宋嘉玉从一开始就站对了阵营。
宋章本应该觉得畅快,搞不懂的是,充斥在大脑中的情绪,如今只剩愤怒。
甚至感到屈辱。
这种感觉好比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来种一株花。等到开花时他才发现,这是一棵树。
根本不可能开花的那种树。
视线里出现一双修长的手。
宋亭泽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语气平淡:“爸,少生气,注意身体。”
宋章盯着那只手,目光上移:“你一直都知道。”
“您是指关家的事,还是嘉嘉和关简的事?”
宋章笑一声,刚想说都到这种地步了,遮遮掩掩没有意义。
宋亭泽抬了下眼镜打断:“这两件事,我都知道。”
宋章的表情僵在脸上。
“宋家有一个宋亭泽就够了,”门外有动静,宋亭泽起身开门,“小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不好吗?”
宋章下意识握住腿上的布料,眼底的诧异瞬间变得复杂。
来不及细想,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说不用带东西,我哥不会收的……”
宋嘉玉牵着关简站在门口,刻意挡住一部分宋亭泽的视线。
毕竟他哥态度含糊,心情不明。
要是吵起来,他立马带着关简开溜。
关简和宋亭泽都是话少的类型,两人在门口僵持,宋嘉玉夹在中间不敢出声。
不想下一秒,宋亭泽接过关简手里的东西:“谢谢关总。”
宋嘉玉第一次听他哥用这种语气讲话,说不上熟稔,也算不上客气。
还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哥,”宋嘉玉抬着头打量宋亭泽的表情,“你吃错药了。”
宋亭泽没理他,抱起脚边的箱子,直接塞关简怀里。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宋亭泽揭开盖子给他看了几眼,问,“晚上在家吃饭?”
“不了,我和关简晚上有事,”宋嘉玉戳了戳关简的腰,“你先去把东西放车里吧,我马上来。”
关简动动胳膊,往屋内瞥了一眼:“宋叔……”
“没事,你别管他。”
宋嘉玉把关简送出去几步,接过他手里的另外几个袋子,这才回屋。
“带的什么?”宋亭泽问。
“酒,关简给带的,”宋嘉玉说着把袋子往宋章面前一放,吊儿郎当地问,“你要吗?不要我偷偷带回去,这酒看着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