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叙四处打量了下,很没形象地蹲在地上喘口气。
以前总是精致到头发丝的大少爷,此时狼狈得不像话,那粗制滥造的白色校服还在翻栅栏时被勾住,背部撕下了一大片,像个露背装,怪滑稽的。
他懊恼低骂:“这什么狗屁学校,就算搞阶级差异,衣服也弄得这么烂,真想炸了这里,一了百了。”
吴恙瞧他那样,还有心情开个玩笑:“容少这装扮倒挺时髦的。”
容叙差点没被气冒烟,但随即又红了脸,别扭地侧过身去。
打是亲骂是爱,吴恙这时候还关注他取笑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吴恙来说是最特别的。
心里正美滋滋的,忽地,有人拍了拍他的背,刚好贴在他那露出的肌肤上,也不知道谁的手,凉得他一哆嗦。
“干什么?有事说事。”
容叙没回头,因为怪丢面的,所以并不想看见任何人。
那人又拍了下他肩膀,依旧一声不吭,烦得很。
他不耐烦地转过身,正要看是哪个人没完没了时,却瞬间怔在了原地。
此时周围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他一个。
铁门处传来动静,当他看过去时,那些怪物已然冲破阻碍,以脚尖拖地的姿势缓慢地接近他。
容叙呼吸一窒,此时脑子倒很灵光。
想起吴恙之前说过进入这里后可能会产生幻觉,所以此时面对这些怪物便有了心理准备。
都是假的,别慌。
手中一把诡器出现,是他曾经高价拍下的c级诡器,外观像一把工兵铲的武器,想起吴恙说疼痛应该能破除幻境。
咬了咬牙,冲着自己脑门来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被砸晕,但很快,后背就惊出了一层冷汗,那些怪物们并没有消失,依旧缓慢地靠近着他。
“我靠!”
这到底是不是幻觉?
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外面是夏季,而这里仿佛败落的深秋,谢观言在进入禁地后,就一直警惕地观察四周。
寒光闪过,晃了下他的眼睛,破空声响起,那清冷俊美的少年眸色一沉,几乎凭借着本能后退几步,这才避开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刚刚站着的地方,一把锋利的骨剑直直砍在地面,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以剑尖落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延伸至几丈之外。
见他躲过,少年单手压在剑柄上,懒洋洋地歪过头,双眸漆黑如墨,透着诡谲的色调,嗓音慵懒:“小谢,躲什么啊?”
谢观言眸光彻寒,杀意尽现:“你不是他。”
他垂下的左手凭空一握,便出现了一把匕首,刹那间,一股寒气汹涌逸散,似是将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刃身修长,纯净的银色在黯淡灯光下流转着森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