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当年天天参奏南疆谋逆、这数月也最看他不顺眼,日日上折子骂他的老臣,几日后也不得不叹一句:“靖王世子……确有大才。”
姜云恣在龙椅上瞧着,也跟着骄傲又得意。
当然,再多臣子心服口服,也不可能没有逆臣老贼前来叫板。
然后姜云恣就又发现了……
李景昭想怼人,那嘴可真像是抹了毒啊!
可谓是引经据典,字字诛心,偏又句句在理,顷刻便能把倚老卖老的权臣气得胡子直抖、脸色发青,抽抽着却又半句反驳不得。
姜云恣简直看得乐不可支。
实在是李惕这些日子在他面前一向温和有礼。
这副模样,才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南疆的心腹大患来。
不过嘛。
李景昭见朕之前桀骜,见朕之后却温柔似水。他,咳……对朕毕竟不一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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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几日,姜云恣心情极好。
直到某次下朝后回来,恰撞见李惕更衣时,看到他腰腹上层层缠绕的束腹带。
冲过去扯开一看,瘦骨嶙峋的小腹早被勒出深深的红痕,姜云恣真的差点没当场气疯。
“李景昭,你怎敢如此糟践自己身子!”
那是他第一次吼李惕,全程气得声音发颤,骂完,转身又去太医院揪出正在捣药的小神医叶纤尘。
此人是太医院院判的养子,从姜云恣儿时在冷宫饿得偷人家包子时就相识。他登基后也没少照拂优待此人,结果姓叶的却嫌脑袋重用不上了,身为太医竟敢纵容病人欺君!
叶纤尘这几年在外游历多年,野性难驯,竟也敢顶嘴:
“陛下是名医,还是我是名医?一个时辰的短暂束缚,既能镇痛固本,又不伤根本,为何不可?”
“你……你!”
好好好。
他是皇帝,却不仅管不了李惕,也压不住这放肆的小太医!
那一日,御书房众臣噤声。
真的自打登基,还没见人能把成日阴森森、笑眯眯的陛下气成过这样。
到底什么人那么厉害?
然而气归气,当晚回去一见李惕多替他批了几本折子,皇帝又心软,忙不迭问他身子如何,又将人揽进怀里一如既往一下下揉着。
就连叶纤尘,他也不敢真的得罪。
谁让这人是眼下唯一在南疆待过几年、与当地巫蛊师通吃同住、认真研究过一些解蛊之法的人!?
“按说施蛊人多半都能解蛊。只可惜世子腹中蛊虫施蛊者已死,偏生还是并无弟子传承的独门高手,就麻烦许多。”
“为今之计,也就只弄是等一年后,待世子将养好了,能承受起‘以毒攻毒’之法。”
“当然这般解蛊,过程自然极为痛苦。”
“过去还有人活生生熬不住,疼死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