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浑厚的撞铃令她们心神震荡,洗涤恐惧。同时,背后的冰凉减退。
是大爷吗?
张默喜产生一个念头,鼻子泛酸。
咔嚓。
钥匙的开门声简直是天籁,两人一头栽进门后,手忙脚乱地关门反锁。
冰冷的狂风穿过天井,朝她们刮来,张默喜隐约听见一声“滚”。
好一会儿,狂风停歇,头凌乱的两人体温回升,再没有感受到阴冷。
张默喜乏力地蹲下来:“暂时没事了,我们等天亮。”
哪知张永花抱紧威猛抖,脸蛋吓得煞白:“这、这里是村尾的老房子吗?”
“是啊。”
轮到张永花无力地蹲下来。
“嘘,那个家伙很大方的,只要我们不吵闹就没事。”
那个家伙?
大方?
不吵闹?
这是她能听的?
张永花吓得直接跌坐地上。
天井静悄悄,张默喜当他默许客人来访,连忙拉张永花起来。“我们抓紧时间,有很多事要忙。”
“忙什么?”
张默喜打开大爷卧室的灯,翻找大爷收藏的杂书。
张永花还没适应身处凶宅的事实,呆呆地坐着。
书柜的杂书包含《道德经》、《道术百科》、《捉鬼的365式》、《风水堪舆与磁场科学》、《画符从入门到放弃》等等。张默喜找着找着,现手边的一本书稍微外推,她好奇地拿出来查看。
书名很厉害,叫《茅山驱鬼术》,记载多种令鬼魂灰飞烟灭的方法,还有神秘的御鬼术。
她皱着眉头放下,寻找度鬼魂的书籍。
头顶的枣红横梁,浮现一双妖媚的眼睛。
第7章愚昧
“喜姐,我们真的要自己做法事吗?”
“是啊。这书里说,佛教认为自杀的人罪孽更重,不但不能生,还要每天在死亡的时间段里重复自杀的过程,很痛苦的。既然外面的人没有良心,我们就自己来。”
佛教认为,自杀等同杀人,罪大恶极。
“难怪我看见阿婆满嘴血。喜姐,谢谢你帮我们。”
“都是亲人,客气什么。”
“那……我们躲在这里没问题吗?”
“放心,这儿有太上老君的画像,那家伙进不来,所以我们说话不用这么小声……”
两人蹲在桌角下面窃窃私语,像两只提心吊胆蜷缩起来的小兔子。
说完,张默喜正大光明地站起来,回到座位钻研《道术大全》和大爷的手札。张永花也坐回胶凳上,她帮不上忙,战战兢兢地监视四周。
大爷的手札记录他自己简化的道家仪式,她觉得不靠谱,但别无选择。
她一边学习一边抓头,使得蓬松的卷乱糟糟。
忽而她头皮麻,产生迟来的被盯着的恶寒。阿花正托腮打盹,谁盯她?
张默喜仔细地感受视线的来源,现天灵盖麻得能竖起头,于是僵硬地抬头。
一双妖媚的眼睛长在枣红色的横梁,与她对视。
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