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独少了一个人。
“苗卓呢?”庄怀砚一直没有看到他,不由得询问。
姜致也觉得奇怪:“他当时跟着我们一起疏散军队,天黑路滑,我还喊他跟紧我来着。”
费逍有些印象:“当时进大窝凼的时候,他是不是折身回去了?”
庄怀砚直觉不好。
折回去了?
那就是没有进大窝凼,他在哪里?雪崩这么大,他又能去哪里?
思及此,庄怀砚立即带着人返回去找,沿着大窝凼附近,翻出了不少南疆兵的尸体。
一行人翻山倒雪,一面防着雪崩,一面寻人,终是在距离大窝凼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苗卓。
少年人面朝里背朝天,在他身下还有两个中匀士兵,因为被他护在身下,没有受到雪崩波及,都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
“苗卓。”庄怀砚上前来拉他。
只是这次那个总是追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喊着怀砚阿姊的人没有再回应她。
人早就没有了气息,浑身被冻得僵硬,手里却紧紧握着她那支红缨枪。
“怀砚阿姊,我要跟着你去南疆。”
“怀砚阿姊,带上我,你缺剑我给你铸剑,你刀钝我给你磨刀,我不会拖后腿的。”
“怀砚阿姊,你就留下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会捣乱添麻烦,要是有人伤害你,我就给你打兵器砍他们,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有我在,兵器管够,什么刀枪剑戟、勾叉斧钺我都能做,我还能做得最好最锋利,我会发挥我最大的价值,求求你带上我。”
“怀砚阿姊别担心,我会为你打一把更好的长刀,只是现在手里还差一种材料,等拿到了就立马给你打一把补上,到时候挥舞起来自带火焰,十米之内无人能近身,威力大却又不会伤到自己,夜里袭击最可观了。”
“怀砚阿姊也要保重,我在这里等着怀砚阿姊回来。”
庄怀砚看着面色惨白的苗卓,一时都有些恍惚了。
怎么会呢?
她就是出去一趟,接庄家军过来而已,人怎么就没了呢?
他的母亲和父亲还在等着他回东瞿去,他怎么就倒在这里了?
姜致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卓……”
原来他到了窝氹附近又折转回去,是为了救人吗?
“抱歉,我当时该拉着他的。”费逍自责。
苗卓的身下是她一手带过来的中匀士兵,显然是为了帮他们才会折返出去的。
她这个主将都没能如此,却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为她的兵付出了性命,她不愧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