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开始吧。”郑清容道。
念在他肯担着风险的份上为她引一场风沙,她也不是不可以迁就他一下。
霍羽失笑。
她这样进退自如,倒叫他一时无所适从了。
脚尖轻点,下一刻,霍羽已经撑着油纸伞踮脚站在了她掌心上。
“看好了,这支舞,我只给你一个人跳。”
伞面轻旋,霍羽腰身如柳,舞步若莲,折转之际红衣飘举,好似一尾游鱼在水中捞月,与伞面上的红色锦鲤相得益彰。
和上次在含元殿前跳的戟上击鼓不同,这一次的掌上舞更轻缓,更柔和,饶是没有曲音相和,霍羽也能踩着舞步旋转折腰。
双掌之地并不算大,他却能在这一寸天地里完成他的所有舞蹈动作,一抬腕,鸾回凤翥,一回身,矫若惊龙。
轻盈、灵动、如云似雾。
郑清容时刻注意他的情况,要是他被反噬也能及时反应。
霍羽全程含笑舞之,直到一舞毕,他才好似脱了力,描了锦鲤的油纸伞从他指尖溜下,重重砸在地上,他整个人再也站不住,从她的掌心斜斜跌落。
“霍羽。”郑清容立即改托为抱,将人接住。
一口血毫无预兆喷涌而出,晕湿了霍羽艳丽的半张脸,一时分不清是他的脸惹眼,还是这口血夺目。
反噬带来的疼痛不比蛊毒少,几乎是霎时间,霍羽整个人面色惨白,气息几近全无。
他强撑着应她:“放心,新城风沙已起,我厉害吧。”
他答应的事,他会做到的。
想到上次在含元殿前,她也是这般接住从方天戟上掉下来的他,霍羽不由得笑了。
“真好啊,你又接住我了……”
他这一笑一开口,胸腔倒灌的血更多,把他石榴红的衣襟都染成了深褐色。
“都什么时候了,少说点儿话行不行?”郑清容简直被他这不着调的说话语气给弄得没脾气。
把他放到榻上,点了几处大穴,又喂了几颗慎舒给的药下去才算止住血。
慎舒也是知道他身上有禁制的,在禁制未解之前,想着他怕是少不了要动用这些本事,便提前把药都给他准备好了,被反噬时可以服用,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能很大程度上减少反噬对身体的伤害。
喂完药,郑清容白了霍羽一眼。
先前看他嬉皮笑脸不当回事的样子,还以为没多严重,结果现在一脸死气,体内的内力也在暴走。
他到底知不知道瞒报谎报后果是会死人的?
霍羽有气无力开玩笑道:“别这样看我,我给你留句遗言,我想吃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