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拿柳问没办法,但他还能拿她那一双儿女没办法吗?
姜致那边他说什么都会把她送去南疆的,至于陆明阜这边,他会好好磋磨他。
只要想到他是柳问和自己皇兄的儿子,他就恨得不行。
之前陆明阜在扬州,他不好过于关注,免得打草惊蛇。
但现在人到了他跟前,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是君,陆明阜是臣,在陆明阜没有足够的能力反击的时候,就只能听他的。
先皇遗孤又如何?还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
“希望你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姜立咬牙恨恨。
他顾念旧情给了她机会的,是她不要。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可固执如她,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她从来不稀罕他给的东西。
柳问落下一子,字字铿锵:“我柳问从不后悔。”
“好,好得很。”姜立握了握拳,声音都变了个调,“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你们不一样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趁着姜立歇下,孟平指了几个宫女太监在殿外值守,以备姜立夜间有事唤人,自己则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今天折腾了一天,不光是姜立累了,他也累了。
捶了捶腿,又活动活动胳膊,孟平甩着拂尘走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室内昏暗,孟平点了灯,就见一人背对着他坐在明窗下。
衣衫褪下,露出被水泡得浮肿的旧伤,旧伤之下,又添了几处狰狞的新伤,彼时因为够不到肩背的伤口,手里的药洒了不少。
孟平倒吸一口凉气,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怎么弄成这样?”
他倒不是被屋内突然出现这么个人给吓到,而是被那人身上的伤给吓到了。
旧伤恶化,新伤更是可怖,深可见骨,不过才一日不见,如何就能丢了半条命去?
那人将匕首在蜡烛上过了一遍消毒,咬着牙剜去胸前翻开的一截腐肉:“如你所见,我‘死’了一次。”
孟平没想到会是这样,啊了一声:“这么快就下手了?”
“不快不行,挡了路,怎么允许我还活着?”那人道。
孟平给他止血包扎:“要我说你此举还是太冒险了,你要是折在这里,我当初又何必……”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也不想再说。
先前就不该答应什么以身做饵的法子,看看这一身伤,命都差点儿没了。
那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是走这么一趟,我还不知道有人跟我一样,身上藏着秘密。”
“秘密?”孟平手下动作一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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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回到小院的时候,陆明阜照例准备好了晚饭。
昨晚巴巴跑来的马儿见到她回来了,哼哼几声甩了甩尾巴。
郑清容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顺手喂了一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