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啐了一口,对自己大晚上白忙活一场表示愤怒:“这疯婆娘,疯起来连命都不要了。”
以前她虽然疯,但是也没有疯到跳崖的地步。
这下倒好,跑出去一趟胆子更大了,说跳就跳。
“东哥那边怎么交代?”有人怯生生地问。
人没追到,还把人给逼死了,这可是能生出万鹤鸣那样的女人啊。
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
悬崖是青娘自己跳的,又不是他们把她丢下去的,东哥也怪不了他们。
众人举着火把对望,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忙活了一晚上无功而返,只能骂骂咧咧走了。
等上面没有动静再传来,郑清容才看向面前的女子。
借着零星的一点儿微光,女子的面容渐渐展露。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眼前的人,苍老、憔悴,形容枯槁,简直没有人的样子,
彼时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没回过神,只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好人。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郑清容再三申明。
她现在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就怕哪里不对让她应激。
权倩鼓起勇气,有些僵硬地打了个手语。
【我见过你。】
想到手语一般没人能看懂,当下又泄了气。
好在郑清容这几天跟着仇善学了一些基本手语,虽然权倩的手语有些僵硬不自然,但她看懂了。
当即问道:“你见过我?”
她之前可没来过岭南道这边,这是第一次。
还是说青娘之前去过淮南道扬州?
没想到她能看懂手语,权倩意外之际又连打了几个手语。
【在江南西道和岭南道的城门交界处,我见过你,你是从江南西道过来的,身上有大理寺的令牌,你是大理寺的人?】
郑清容接触手语的时间毕竟不长,日常生活基本交流还算能应付,但有些不常用表达就不是能完全看懂。
就像现在,她就看不懂权倩关于道与道之间的名称表达,以及大理寺这种专有名词表述。
郑清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儿学习手语,此刻面对权倩的表达苦恼又自责:“抱歉,我才接触的手语,学得还不是很到位,有些表述不太能明白。”
听她这样说,权倩当即抓起一根树枝,在积灰的地上歪歪扭扭写着。
【你是大理寺的人对不对?不是和县衙那边一起的?我看你从江南西道而来,你有法子回江南西道是不是?】
在她一笔一划写的时候,郑清容注意她手指不是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