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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宰雁玉扮作司天台的小侍,避开耳目,顺势摸到了姜立的勤政殿。
床榻还在原来的位置,不曾移动过,宰雁玉找到上回发现的机关,轻轻按下。
关窍启动,床榻无声旋开,一间暗室自底下蜿蜒而出。
果然在这儿。
宰雁玉一边防着机关,一边往下深入。
夜明珠将台阶步步照亮,并不难行,沿着台阶一路往下,过了最后一道门,便来到一间宫殿前。
踏玉为地,琉璃当天,虽然建在地下,但这座宫殿却亮如白昼,比安平公主的长乐宫还要气派。
宰雁玉提步迈进,就见重重帷幕珠帘下,一女子坐在棋桌前独自下棋,身形单薄,背影娴静,似乎枯坐了许久。
在女子旁边,摆放了一套大红喜袍,上面绣着金凤衔珠,走线做工无不精湛,是东瞿的皇后服制。
如她所想,姜立想借着册封南疆公主的仪式,来一出狸猫换太子。
宰雁玉喉头哽咽,轻声唤:“问姐儿?”
执棋待下的柳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僵了一瞬。
直到宰雁玉再次开口唤她,她才回头看去。
十八年未见,记忆中的容颜几乎都要模糊了,但那被岁月淬炼过的眉眼还是让柳问一眼认了出来:“阿玉!”
手中的棋子再也握不住,咔嗒一声掉在棋盘上,连带着周围几颗棋子都乱了位置。
宰雁玉几步上前,几乎是喜极而泣:“问姐儿,是我,我回来了。”
她素来不是个爱哭的人,她不喜欢眼泪这种软弱的东西。
可是此刻见到柳问,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哭,回来就好,这些年辛苦你了。”柳问拂去她眼角的泪,温声安抚。
“不辛苦。”宰雁玉摇摇头,笑着握住她的手,“她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扬州的百姓都很喜欢她,前不久到了京城后更是大展拳脚,查贪腐,破疑案,连升多级,现在在刑部刑部司做员外郎,对了,她叫郑清容,这是她自己取的名字,说是正好应和你给她取的冯时这个名字,生而逢时,正本清容。”
柳问念了郑清容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唇角笑意就深一分。
是个好孩子,不枉当初选中了她。
听宰雁玉说起郑清容的近况,柳问笑了笑:“她是你一手教出来的,我自是放心的,只是她不仅要让扬州的百姓喜欢,还要让天下人都喜欢才行。”
“她会的。”宰雁玉信誓旦旦,“她很厉害,会比我们六个人加起来都要厉害。”
柳问不疑有他,又问起姜致:“另一个孩子呢?姜立似乎把她送去了南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