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受害人命都快没了,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由她先审一遍了。
大理寺的令牌还在她手上,她有这个职权,不算僭越。
就算上面要追究,那都是后面的事了,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事。
“好,我们这就准备。”屠昭忙点头应她,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古代的审案流程,很新奇也很新鲜,“就在这里审吗?”
她也觉得时间线拉得越长,事情越容易出变故,倒不如先审一遍,到时候再由大理寺和御史台那边判罪。
至于审案的地方,这个倒是值得考虑考虑。
主要作案嫌疑人都在巷子里,此案最大的作案工具石碾也在这里,在这里审能更快更直接地拿出证据。
郑清容顿了顿,道:“不,去县衙审。”
既然要审,必然不能关起门来审,免得落一个弄虚作假的名。
再加上这起案子的性质实在恶劣,还是到人多的地方审为好,而且还得是面向百姓公开审,至少得让全县的人都看着。
这般磊落行事,到时候就算朝中有人质疑她呈上去的卷宗是她一言堂,届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审案,都能为她做证。
杀害权倩等人的人不是想看她因此慌了手脚吗?她偏要趁此机会在这里把案子给审了。
主打就是你破坏我原定计划,那么我就借力打力打你个措手不及。
她这么一说,屠昭立刻晓得了她的意思,当下拉了拉仇善,让他一道去准备。
她虽然和仇善不熟,但动不动就死死死这种事她可不支持。
人就是这么奇怪,喜欢劝寻死的人活着,拉不想死的人下地狱。
与其让他在这里自责寻短见,还不如拉着他一起做事。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仇善看向郑清容,请示她的意见。
郑清容示意他一起去:“去吧,避着些禁卫军。”
他在安平公主身边的时候就是没人知道的存在,没道理现在到了她身边就暴露身份。
仇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自觉地跟上屠昭。
方才听郑清容一番话,他已经知道死也无用。
他现在是郑清容的人,郑清容不让他死,他便不能死。
他听她的。
怕杀害之事重演,郑清容趁机加派了人手看守权倩这边,一边往县衙走一边问守在外面的禁卫军:“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盐商权家那边可联系上了?”
权倩被扣在这里这么多年还不忘回去,此番出了事,她的家人是最好的佐证。
禁卫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吩咐去寻人了。
先前她们人手不够,谁都走不开,没时间去探寻,好在现如今禁卫军到了,这事可以交给他们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