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的机械手指还悬在心口,断剑距皮肤只剩半寸。
父亲的身体突然僵住,血瞳里的疯狂化作惊恐。
你他艰难转头,看到周时阅的虚影正站在龙榻旁。
令牌贯穿太上皇心口,暗红血液顺着令牌纹路滴落,在地面汇成个扭曲的符号。
很意外?周时阅的虚影开始实体化,齿轮咬合声从他体内传出,三年前你把我做成容器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陆昭菱的齿轮突然高旋转,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想起青玄每次挡刀时,都会用身体护住她后颈——那里藏着枚微型齿轮。
你父亲咳出黑血,什么时候
从你让我接近她开始。周时阅走到陆昭菱面前,机械手指抚过她脸上的齿轮纹路,每次拥抱,我都在替换她的核心齿轮。
陆昭菱感觉后颈传来灼烧感。
她伸手去摸,却触到块温热的金属——与周时阅心口那块晶体形状完全相同。
容器与龙心的融合周时阅的声音带着回响,确实需要两百年。但如果是两个容器呢?
父亲突然暴起,血瞳射出红光。
周时阅却早有准备,令牌突然炸裂成无数齿轮,将父亲钉在龙榻上。
齿轮嵌入他身体的瞬间,陆昭菱看到父亲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齿轮纹路。
原来你早就父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把自己也做成了容器?
周时阅摇头,我是第o号容器。而她他转头看向陆昭菱,是第o号。
陆昭菱的齿轮突然停止转动。
她看到父亲的身体正在萎缩,皮肤下的齿轮一个接一个爆裂。
而周时阅的身体却越来越清晰,皮肤下流动着金色液体。
这不可能父亲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齿轮钉得更紧,容器需要龙心才能
需要龙心的是你。周时阅蹲下身,机械手指戳进父亲心口,你偷了初代容器的龙心,却不知道那东西会反噬。
陆昭菱感觉后颈的齿轮开始烫。
她想起三天前周时阅教她练剑时,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当时她以为那是调情,现在想来
你早就她机械手指微微颤抖,把龙心分成了两半?
周时阅转头看她,血瞳里闪着复杂的光: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为数不多能承受半颗龙心的人。他指尖划过她脸上的齿轮纹路,毕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父亲突然出凄厉的惨叫。陆昭菱转头,看到他的身体正在晶体化,皮肤下浮现出与她相同的纹路。
只是他的纹路是黑色的,散着腐臭的气息。
这这是父亲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容器诅咒?
周时阅站起身,这是报应。
你偷了初代容器的身体,却偷不走她的灵魂。他走到龙榻前,看着正在晶体化的父亲,现在,轮到你了。
陆昭菱感觉后颈的齿轮突然爆开。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却摸到满手鲜血。
周时阅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机械手指按住她后颈的伤口。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回响,在融合最后一块齿轮。
父亲突然出诡异的笑声:融合?你以为你们能逃脱容器的命运?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晶体化,只剩头部还能说话,每代容器活不过三十岁,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诅咒!
陆昭菱感觉周时阅的手指突然用力。
她疼得皱眉,却看到有金色液体从他指尖流入自己伤口。
那些液体所过之处,齿轮纹路纷纷退散,皮肤重新变得光滑。
这不是诅咒。周时阅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是初代容器留给我们的礼物。他抬头看向父亲,她早就找到了破解之法,只是需要两个容器同时
父亲突然打断他:不可能!她明明
明明被你杀死了?周时阅冷笑,你杀的只是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一直藏在龙心里。
陆昭菱感觉心脏突然剧烈跳动。
她低头,看到心口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光——是那半块断剑,此刻正与周时阅给她的令牌碎片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