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皇上正在龙椅上半躺着歇息,百里瑾坐在一旁处理奏折。
皇上虽然睡得很浅,听到有人进来了,但眼皮子也不想抬一下。
看起来乏的很。
百里瑾抬头一看,见是苏宁夕回来了,立刻站起身来。
与杨老伯打过招呼后,杨老伯径自去给皇上诊脉。
百里瑾瞧着苏宁夕,这一路上风吹雪打的,她原本娇嫩的脸颊此时布满了丝丝风霜的痕迹。
身上还带着寒气,锥帽下的头发十分凌乱,可见为了赶时间,她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及了……
百里瑾心疼不已,一把拉过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手中,不断的给她呵气,「可暖和一点了?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看着百里瑾眼中不加掩饰的心疼,苏宁夕只觉得这一切艰辛,都值得了!
「我好得很呢。」
苏宁夕任用他给她呵气、搓手,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倒是你呀,我瞧着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这下巴上的胡子也不知道整理一下,我不在你就不修边幅了吗?」
「时间紧急。」
百里瑾笑着解释道,「就连这小年夜、春节都没时间举办宫宴呢。」
今年王皇后被禁足坤宁宫,已有数月;
皇上龙体欠安,宫里气氛压抑沉闷,宫人们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百里姝也已经嫁出去了,宫里再没有往日的闹腾。
如此一来,着实也没有什么年味。
贵妃娘娘来请示了两次,问皇上是否需要举办宫宴,都被皇上无精打采的给敷衍过去了。
因此,今年过年,不像往日阖宫团圆,都是各宫过各宫的。
往年这个时候,应王一家也早已赶往京城,但今年也无动于衷……
苏宁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今年着实紧迫。」
正说着话,只听到杨老伯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你们俩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你腻腻歪歪,赶紧来个人帮我打下手。」
苏宁夕忙抽回手走了过去,百里瑾也紧跟过来。
杨老伯已经掏出了匕首,眼神严肃的看着二人,「皇上中的毒比较复杂,似乎还不只是一种毒。而是由多种毒混合在一起,早已融进了血液中,就连五脏六腑也全部被毒素侵蚀。」
闻言,苏宁夕眼神错愕,百里瑾神色也倏地一变!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谁如此狠心、如此大胆!
「单凭诊脉,很难准确无误的诊断出是哪些毒。我得放点血出来,认真分辨才行。」
说着,杨老伯将匕首比划在了皇上的手上,又有些犹豫的说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皇上不会给我定罪吧?」
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夏公公也忙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见杨老伯将锃亮的匕首比划在皇上的手上,夏公公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面无土色的扑了过来,「住手!你们这是要对皇上做什么?!」
百里瑾严肃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夏公公脸上,沉声道,「闭嘴!关上殿门进来。」